聖旨讀罷,林夕媛心道,不說別的,皇帝這一手恩威並施確實是挺到位。沿街跪著的百姓一聽生事要被處決,立刻便啞了火,再聽免了賦稅,更是無不稱讚聖上英明。
對於下面的歌頌之聲,裕王並不理會,只點名讓兩個太醫同去衙門詳談。
林正堂和陸秉意應是,跟在了欽差身後。林夕媛不可能留在這裡,正要跟著走,耳邊卻是傳來百姓的議論聲。
「原來這疫病是從雞鴨身上起的啊……」
「隔壁牛二發病的時候我見過,可慘了!」
「這麼可怕的病,怪不得要燒光……」
林夕媛無語,邁著步子氣呼呼地跟著大部隊走了。自己之前一直在說事情的嚴重性,原來這些人根本沒聽進去嘛。
如果是在現代,她也不會做得這麼極端,可是現在情況特殊,容不得他們隨心所欲。那些現有手段,根本不足以斷絕傳染源,只能如此一刀切。
回到衙門,縣太爺顫顫巍巍地接待了欽差。兩個太醫這會沒功夫理她,就讓她在縣衙里先待著。林夕媛左右無事,又看時間不早,乾脆到廚房做飯,一飽口腹之慾。
縣衙廚房的物資倒也豐盛,廚娘們一聽是跟著太醫來的,也就沒管她。她知道倆太醫今天恐怕一時半會散不了,就到廚房燉上了一大鍋菌菇湯,想著他們什麼時候結束都能喝上。
「連衙門養的雞都殺完了,好可惜……」林夕媛嘆氣,「不然菌菇燉雞多好,只有菇類味道還是太寡了。」
卻說衙門大堂這邊,明鏡高懸下主座的位置已經換了裕王,一旁聽審座上坐的是安南侯世子,平日裡威武的縣太爺此時正在堂內發抖。
裕王問完了話,臉上情緒不明:「今日就先到這裡,明日請諸位一同到江道巡查。」
「是是。」孔縣令道,「下官令人在福仙樓備了酒席,還請……」
「不必。本王身為公職,理當在衙門食宿。」
「是是……」
孔縣令馬屁沒拍成,更加惶恐,好在裕王沒打算難為他。一旁的世子道:「時候也不早,讓廚房隨便做點端上來就是了。」
菜上到桌面上的時候,有的已經是重新熱過一遍的了,有的是倉促之間後加的,味道不怎麼樣。畢竟廚娘們也沒想到這京里來的大欽差竟然會在縣衙吃飯。
這麼一比對,那道菌菇湯口味清淡卻滋味醇和,對於奔波一天的人來說非常適用,一下子就顯得很亮眼。
孔縣令一嘗這湯,就知道不是縣衙廚娘的手藝。當晚回去一打聽,原來是半道截來的。孔縣令於是琢磨著想讓林夕媛幫著做幾天飯,誰知對方一聽就不答應了。
「憑什麼?我不干。」反正她現在有太醫撐腰,這縣令一時鬧不清楚她的來歷,也不敢把她怎麼著。
孔縣令果然也只能和顏悅色地勸:「欽差大人吃得高興,咱們也有好處不是?」
「我又不做官,能有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