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點頭,倒是不怎麼擔心。自己如今這身板蓋上腦袋可以說是前後不分,臉也是風吹日曬的窮人樣,應當是非常安全。
於是第二日,林從煥便帶著林夕媛到玉林山上去了。她換了男裝,背了藥簍,除了採藥的藥鐮,還額外背了一把大斧子。
「沉嗎?」林從煥看著她有些心疼,「咱爹也真是夠折騰人的。」
林夕媛道:「還好,其實本來不用帶斧子的,我主要是為了防身。其實我也挺樂意這樣的,學藝嘛,吃苦是必然的,大哥不也是寒窗苦讀嘛。」
「我這哪算是寒窗苦讀?」林從煥搖搖頭,「最遲明年要是再考不上,我就得找點事做了,也不能一直這樣讓爹養著。」
「科考的事不好說,興許一下就考上了也不一定吶。」
林從煥笑笑不答,帶著她慢慢地上山認路,回去之後也是再三囑咐:「差不多了就早點回來,別耽擱太久。」
胡氏則道:「吃的和水要帶足,不然一天下來可撐不住。」
「沒事的,哥哥嫂嫂放心好了,我適應能力挺強的。」
如何能不強呢?都是死了一回的人了,現在能每天活著喘氣,就已經夠幸運了,這點苦算什麼,何況還是為了學醫。
想她前世,也是十幾歲就開始定向學醫,一路進學直到從軍醫大學畢業,又到了軍隊醫院邊工作邊學習,相對於其他閨秀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反倒更習慣也更喜歡這樣。
林夕媛每日晨起出門,日落前至家,如此過了五六日,一直安然無事,漸漸的大家也都放心下來。
每日她白天自己對著藥典採藥認藥,回來再認了炮製好的形態,等林正堂回家了再將疑問一併問了。
林夕媛比較欣慰如今進步很快,果然還是要這樣才有用,愈發堅定了要堅持下去的信念。
這一日,林夕媛正彎身採藥,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漸漸靠近。聽這架勢應當是有好幾個人一起的,以往她遇到的都是一兩個,頭一回如此,還搞得有些緊張,躲在樹後想著避開算了。
腳步越來越近了,甚至能聽到人聲。
「……主子,您看這事還要查下去嗎?」
「當然。你們小心點去辦,不要打草驚蛇。」
「是……什麼人?!」正在回話的人看見前方樹後露出一角青衫,猛然拔劍而起。
林夕媛眼睛瞪大了看著突然就橫到眼前的明晃晃的劍,連忙高聲叫道:「好漢饒命!我只是來採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