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外城,就是平民百姓、販夫走卒的聚集地了,也是林夕媛如今主要的客戶地址。
為了能夠順利生存,她特意裹平了本來就沒多少的胸脯,又畫粗了眉毛,臉倒是不用畫了,前幾個月天天在外面採藥人已經又黑了好幾圈。梳了頭髮,換上男裝,學著粗聲粗氣地說話,看上去就像是個有點稚氣的小伙子。
如此喬裝一番,林夕媛給自己打過勁兒,雄赳赳氣昂昂地出門了。
林夕媛到了外城,一路大大方方地走街串巷,也沒人覺得異樣。只是像他這樣年紀的鈴醫著實少見,路上之人大多是好奇地看看,有的比較自來熟的還會問問怎麼這么小就干起了這個。
京城街面上的人跟她之前遇到的又都不一樣了,劉家村淳樸,洛臨縣衙謹慎,林府親近,這裡則是到處透著一股鮮活。
「這么小就行醫啊?家裡人還真捨得!」
「看你說的,要是能天天養尊處優,誰會幹這個?」
「那可不是,雖只又隔了一道內牆,咱們外面這些苦哈哈哪能比得起內城的大老爺。」
「咱們這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知足吧您吶!」
明明一開始還在說她,沒幾句話題就不知道扯哪去了。如果不是林夕媛還想著自己的活計,這種逗趣的閒聊她能站著聽一天。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大半天下來所到之處聽到的也就是些問候調侃,竟然沒有一個人找她治病。
林夕媛覺得有些耽擱時間,但也知道這事不能急,是以走得很慢,拿出經脈圖,時不時地看幾眼背誦著,右手則有節奏地搖鈴。
一天下來,無事發生,僅有的收穫就是她背會了幾條新的經絡,外加搖酸了手。
晚飯的時候林正堂看著她的樣子,就知道不順,但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她自己堅持。
林夕媛當然也明白,自己年紀小,又是頭一天去,人家不信任是正常的,時間一長就好了。
她想了想,央著林從煥給她寫了個布旗子插在藥箱上,這樣可以少搖那麼幾下鈴,看起來也更顯眼一些。
林從煥看著她:「想寫點什麼?妙手回春,藥到病除,還是懸壺濟世?」
「好像都口氣太大了吧……」林夕媛斟酌片刻,「就寫妙手仁心吧。」
得了自己的招牌布旗,林夕媛回到自己房裡,又看了一會書,等到要睡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渾身酸疼,腳丫子也腫了。
「小姐走了一天,泡泡腳吧。」半夏端了泡腳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