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飯討生活的嘛。」她眯眼笑道,「慕裕兄要光顧生意嗎?」
慕容拓看著她背後的藥箱,搖了搖頭。她也不糾結,掏出串鈴搖著:「那我走了啊。」
瘦弱身軀在棉衣里看著空蕩蕩的,背著藥箱搖著鈴,步伐矯健地漸漸走遠了。
慕容拓看著她匆匆離去,卻是將她的笑容記得很清楚。沒有討生活的艱難,不卑不亢,只是在笑。
他見過很多種笑容,奉承的,討好的,算計的,隱忍的。但這樣純粹的笑,真的很少見。
或許是因為稀罕,才會記得這樣清楚吧。慕容拓不再多想,打馬離去。
這幾天遇了倒春寒,林夕媛自己也有些感冒。雖說吃了藥,那也沒有說立馬就能好的,因此時不時地要縮著手偷懶。
慕容拓見她難得沒有搖鈴,而是揣著手縮著脖子,鼻子凍得通紅,還打了個噴嚏,不由得生出幾分惡趣味的樂意。
他打馬上前:「怎麼這時候了還在外邊挨凍?」
林夕媛隨口回了一句:「你不也在喝西風啊。」
她只當是街面上的人跟她開玩笑,說完了才發現有些不對勁,抬頭一看人家騎在馬上穿著大氅裹得嚴嚴實實的,不由得笑到:「是你啊,慕裕兄。」其實她內心終究放不下諧音梗,所以又繃不住了。
慕容拓見她如此笑,心情更加好,難得發一次善心:「你住哪裡,我送你一程?」
林夕媛卻連連搖頭:「不要不要,走著暖和,我才不想在馬上喝冷風。」
慕容拓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心頭一陣不悅,不再說什麼,拍馬走了,身後兩個侍從也一併跟上,馬蹄飛揚之間,濺了她一身泥。
林夕媛愣了一會,忍不住嚷嚷:「好歹也是相識一場,不順你意就甩我一身泥,有沒有人性啊你!」
聽了這話,慕容拓的兩個侍衛都是如臨大敵,這鈴醫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王爺,您看這人……」
意外的是,慕容拓卻解了身上的大氅:「把這個賠給她,不許多事。」隨手一丟,頭也不回地走了,只是臉上卻有一絲笑意。
身後的侍衛慌忙接住,扭頭去找那個鈴醫,這人還在那邊嘀嘀咕咕滿臉不爽呢。他下馬把大氅塞了過去,匆匆丟下一句:「主子說賠你的」,方又上馬追了回去。
林夕媛看著強塞在自己懷裡的大氅,哭笑不得。
林夕媛是抱著大氅回家的,她沒有自取其辱地去穿,因為她知道肯定大得要死。再說這東西看上去好像挺貴的,弄髒了可惜,說不定能拿去賣錢。
胡氏本來想說看看她回來了沒,一見她這樣也是有些呆:「這衣裳?」
「一個暴發戶不要了塞給我的。」她隨意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