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轉機嗎?」江子若急道。
「連江湖第一聖手都給我父母出沖喜這種餿主意,還有什麼好說的。」
慕容拓聽了只感覺身上忽冷忽熱,一來友人命不久矣讓他難以接受,二來……他竟是逼得她自己走了絕路。
「當真是餿主意?」陳庭鈺小心地問,「我聽說你成婚第二日就醒了,是被治醒的。」
「如今看來倒也不壞。」雲敬之道,「林氏頗通醫術,據她所言,過上數月再次進行診治,應該能恢復如初。」他說著,嘴角終於泛起一絲笑意。
「好啊,你耍我們!」
幾個人明白過來了,陳庭鈺和江子若上前鬧他,結果一個沒注意碰到床尾掛著的懸重,腿上撕心裂肺的痛讓雲敬之倒吸一口涼氣。
陳庭鈺和江子若慌忙住手,慕容拓也從自己的思考中驚起:「來人!」
林夕媛聽見裡面的動靜,拿著藥包快步進去,一眼就看見牽引位置變了一點,當下皺眉道:「還請離遠一些,這個不能碰。」
江子若和陳庭鈺兩人連忙老實坐下,訕訕地看著她走到床前,細微調整著那些古怪器具,最後起身將一個大藥包敷在雲敬之的傷腿上,又在床頭小几取了藥瓶,在他腿上兩側的針頭塗抹。
「世子還疼得厲害麼?」
「沒有。」
「那便好。」林夕媛這才鬆了口氣。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取了繃帶,把針頭兩側包裹起來,以防萬一剮蹭到人。
她安安靜靜地忙著,屋裡幾人便悄無聲息地看。慕容拓的神情尤為不敢相信。
林正堂那個義女,竟然就是林夕?她既然已經做了太醫之女,為何還會那樣流於市井?她為何會那樣艱苦過活,又為何不對自己說明身份?
慕容拓的樣子,其他兩人也是看在眼裡,一時間都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卻又不好去問。
林夕媛終於忙完,轉身對那三人道:「打擾諸位說話了,請用茶。」說著微一行禮,施施然離開。
裡面靜了一會兒,雲敬之道:「你們不要放在心上,她平日性子很好,只是對待醫學之事格外嚴肅,這些東西她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好,成日裡除了她別人都不讓動的。」
陳庭鈺問:「你這夫人果真能治?要知道那羅佑雖然極難相請,醫術卻是不容置疑的,她竟然能治羅佑之不能?」
「我也不甚清楚。」雲敬之道。
慕容拓忽然說:「你也算救過她,如今又反了過來,這便算是有緣了……」這樣的話,她是不是會覺得……好過一點?
聞言,江子若和陳庭鈺都是神情古怪地看著他倆。
雲敬之卻是搖頭:「現在不該說這些的。」
江子若看他倆眼神交匯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似乎你們三人早就認識?」他早記不得掉瓜子的人長什麼樣,根本沒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