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敬之也沒提這個,只是道:「還記得你害得庭鈺流淚不止的藥水嗎?」
兩人恍然,片刻後臉色更加古怪,原來剛剛那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林氏,就是當日巷口反把流氓捶在地的姑奶奶?
陳庭鈺不由得憐憫地看了看雲敬之如今略顯單薄的身板。
幾人坐著說了好一會話,病中總是有些失意的雲敬之心情好了許多。期間碧湖進來添茶倒水,青煙在一旁給他按摩,這些人也是熟悉他這倆侍女的,江子若不由得調侃:「幾日不見,這青煙丫頭可是越來越體貼了。」
青煙紅了臉:「是少夫人教的好,奴婢不過聽命行事。」
「這麼說來,是你們少夫人體貼世子了?」
「那當然,侯府上下有目共睹。」
於是雲敬之又被調侃了一番,慕容拓卻只飲茶,不說一字。
過了許久,林夕媛又帶著兩個丫環入內了,她一指藥包,人已經機靈地將藥包收了去,另一個遞過針囊,然後將世子的手臂翻出被外。
陳庭鈺看她行針,不由得道:「少夫人的醫術,倒是青出於藍。」
「不敢,在鄉野時偶遇一位雲遊異人,幸得拜而為師,師父他的醫術出神入化,能開胸探心、互為易置,我是萬萬不能及的。」這種藉口她早早想過,因此說得順當。
她說得容易,其餘幾人卻是驚駭不已,尤其是雲敬之:「那我這傷……」
「只需剖腹補損,再將碎骨複合便是。」林夕媛再探一針,緩緩說道。
從侯府出來,三人都是有些不安。陳庭鈺道:「她說要剖腹補損,你們看這事有譜嗎?」
「她說得認真,不像是隨口一句。」江子若說。
慕容拓聽著他們討論,心中滋味複雜非常。
第二十五章
比起其他人,雲敬之自己的震動是別人所不能體會的:「真要剖腹?」
雖然她是說過要再做後續治療,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種方法。剖腹補損,世間竟然真有如此技藝麼?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林夕媛說完,見他眉頭微蹙,不由得冷然道,「世子爺應當知道,如果不將脾臟補好,這副身體是拖不過一年的吧?」
「我已然知曉。」
「既然如此,為何要拘泥於醫治手段,而不去追求新生呢?」
「我本是將死之人,自然沒什麼好怕的,你不會怕麼?」
竟然在擔心她?林夕媛驚訝之餘有些感動,微笑道:「沒事,我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世子可知這腿現在是怎樣有這種效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