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再看床上的男孩,呼吸平順,面色恢復正常,縱膈氣腫已消,林夕媛顫顫巍巍,強打著精神要去縫合,吳宗義已經發現了她情況不好,上前道:「不如讓我來吧。」
「你可以?」
「嗯。」吳宗義點頭,拿著針線開始縫合,林夕媛一看,果然有模有樣,鬆了口氣。
「沒想到吳院正也學過。」
「是我恩師教的。」
林夕媛不由得一陣激動,難道是穿越前輩?
吳宗義做完縫合,兩人一面觀察,一面聊起了這事。
「我的恩師身患重疾而不能解,當時他尋訪各地而不得治之後,竟然萌生了一種剖腹斷腸的想法。恩師尋訪古籍,又私下裡買了無人認領的屍體,竟然在一年之內練就了解剖與縫合之技藝,並且教會了我。」
「好厲害的人物!」林夕媛不由得驚嘆,隨後又感覺不安,「可是這剖活人和死人是不一樣的……」
吳宗義閉上眼睛,神色有些痛苦:「正是如此。恩師到了最後,已經腹痛如利刃穿腸,在足足灌下三碗睡眠散之後,他把剖刀交到了我手上……」
「腹部劃開沒多久,他就已經疼醒了。他忍著疼,悉心教了我最後一課……然而他最終還是痛極昏聵,血涸衰竭……我……」吳宗義忍不住流淚,「我割了那段病變的腸癰,將他的肚子重新縫上,那時候他還有最後一絲氣息……這之後情況卻是急轉而下,任我用盡所有方法,始終解決不了高熱和竭血,恩師沒多久就去了……」
「三日後我為恩師下葬,為他換上壽衣之時,發現刀口發炎,潰爛生膿而不得消,身體各器官也都枯竭地厲害,恐怕即使當時挺過,也熬不過這之後的一系列壞症……自此我絕口不提此事,雖然之後私下也有研究,但結果一直很糟,漸漸的也死心了。直到聽說少夫人你……」
林夕媛有些明白了:「怪不得……」
兩人默然片刻,林夕媛忽然感覺腦中警報聲響,連忙去看監測:「肺功能在變弱……」她正想用積分換藥,猛然一驚,「糟了,藥不夠了!」
一聽是藥不夠用了,吳宗義忙問:「需用什麼藥?我派人去取!」
「不行!這藥這裡沒有的!」她急道,「這下糟糕了……」
吳宗義道:「少夫人莫慌,不如先跟我說說這壞症需如何去治?」
林夕媛深吸一口氣:「對,對,我不能慌……你是太醫院正,一定有辦法……是這樣,他現在的肺,出現了萎縮的先兆,如果放任不管,會逐漸硬化……」她這時候才想起來,留他在這的初衷不就是這個麼?
只是她現在到底有些心急,說了好多現代詞語,吳宗義費力地理解著,同時仔細把脈。片刻後又看了舌苔和眼瞼,問道:「少夫人所說的可是肺痿之症?咳聲不揚,氣息喘促,口渴咽干,皮毛乾枯,舌紅而干,脈虛數。」
林夕媛仔細聽了,的確對症:「對對,就是這樣!」
「那好辦,我這就開方子。」吳宗義道。
「可是那樣熬藥的話太慢了!這症狀來得很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