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夫人,三十七度七。」半夏道。
林夕媛點頭:「挺好,降下來了。」又問君夫人,「有沒有什麼異常?」
君夫人道:「他總嚷嚷著傷口疼……」
林夕媛笑:「挨了一刀自然是疼的。他還小,以後吃東西的時候還是得格外注意一些。這幾天我讓廚房做了流食端來,回府以後前幾日也不能隨意進補,以清淡為主。大約七天左右,我到府上給他複診。」
「多謝少夫人,如果不是你出手,只怕我這兒子……」君夫人忍著淚,對兒子道,「快謝謝少夫人!」
小少爺卻不肯說,一臉防備地瞪她,潛意識裡覺得這是個在自己身上動刀的壞女人。
君夫人尷尬道:「小孩子不懂事,少夫人不要見怪……」
林夕媛卻不在意,她還沒小氣到要和小孩置氣。
到了第四天,雖說還不是大好,君夫人仍舊是帶著孩子走了,到底在這裡不太方便。
林夕媛這幾日也想了許多,送走君家人之後,她緩緩坐到雲敬之對面:「我要走了。」
雲敬之呼了一口氣:「這一天還是來了,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我想,是時候了。」林夕媛朝他笑笑,「現在漸漸的有人來上門,總不能一直把病人往家裡拉吧?遇到像這樣需要動刀的病,去人家府上也很不方便。現在你的身邊也可以離人,我也能放心出去了。」
雲敬之道:「想去便去吧,急用錢的時候去帳房上取就是。」
「
很抱歉我這樣任性……」
「不許這樣說。」
她剛要檢討,兩人剛確認關係,她就要這樣離開去做自己的事,著實自私,他卻很快打斷了。
「放心大膽地去做自己。」雲敬之將她的碎發挽於耳後,「你是你,所以才會讓我放不下。不管是任性的你,還是乖順的你,都是我的。」
雲敬之以不容拒絕的語氣重複了一遍:「你是我的。」
林夕媛於是笑了:「不帶這樣霸道的。」不過難得見他這樣,她還挺受用。
林夕媛知他同意了,便開始讓半夏和玉竹收拾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主要就把藥箱給帶著就好了。
雲敬之坐著看丫頭們歸置完退了下去,忽然道:「不許給別的男子看診,再找一個坐堂大夫。」
「嗯,我儘量都給女子看。」
「以後我好一點了就常去看你。」
「好,不過因為病了過來那不歡迎。」
「如果銀子賠光了還不上,就拿人來抵。」
「混蛋,你咒我賠本!」林夕媛應不下去,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