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像樣嗎?有你這樣的閨女嘛啊?」林正堂沒好氣地翻著白眼,心裡準備的安慰的話全吞了回去。
「不用再受制於人,難道不值得高興嗎?」林夕媛笑,「何況我現在也是有產業的人了,有銀子傍身,還有金字招牌在,以後哪個想看病,他得求我高興,不比在世家裡受氣強?」
當然了,這話主要是安慰家人,她知道他是不會讓自己平白受氣的。
林府這邊在她的安撫下逐漸接受了這一事實,安南侯府除了雲敬之還算淡定,其他人都不太適應的樣子。
雲敬之看著碧湖在那邊轉了好幾圈,不由得問:「你這是怎麼了?」
碧湖道:「回世子,以前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少夫人不在,奴婢都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了……」
雲敬之笑:「我記得她在的時候,你們好像經常躲懶來著,怎麼現在反倒無事可做了?」
碧湖忙道:「沒有沒有,少夫人親自照顧世子,不願假手於人,但奴婢們也沒閒著,每日都有學東西,大多是怎麼護理病人的,現在一停下,就覺得無所適從了呢。」
原來如此。雲敬之不禁嘆息,連丫頭們都記掛她,自己安能不念?
傍晚的時候,陳庭鈺他們幾個忙完差事來這裡聚,眼見著聚會地點換回了以前的書房,也都是有點不適應。
江子若道:「你這一病,書房長啥樣我都快記不得了。現在又能坐在這喝茶,看來是真的好了。」
慕容拓則是把玩了他那把古劍:「再不好,只怕這劍也要生鏽了。」
雲敬之笑:「快的話再過上兩個月,應當就不用拄拐了。」
幾人聊了一會兒,陳庭鈺放下茶杯:「怎麼沒見嫂子?」他還想問問君家的事來著。
雲敬之道:「她走了。」
「走了,是去哪了?」陳庭鈺有點呆。
「我倆分開了。以後看見她暫時別這麼叫她了,免得她為難。」只是暫時而已。
這話一出,江子若想起當時雲夫人的話,疑惑道:「原本你重病,她若要走我倒是能理解,現在你人都要好了,她跟你和離這是為哪般?這她和離之後的日子,跟世子嫡妻怎麼可比?」
「凰之於飛,遨遊天際,豈會因俗世地位困於一方?」他意有所指地看嚮慕容拓,「咱們都小看她了。」
慕容拓僵住,想起春日宴上她的一番話。她說無論侯府嫡妻,還是他的王妃之位,她根本不稀罕……竟然真如此烈性!
雲敬之笑:「想來用不了幾年,離國便會出現一位叱吒風雲的女醫,比起這侯門富貴,她應該更喜歡那個光景吧。」
陳庭鈺和江子若也是默然片刻,方才重重道了一句:「了不起。」
「好了,不說她了,我這沒能留住人,正傷心著你們就過來撒鹽。」雲敬之道,「知道庭鈺你想問什麼,前幾天君語青就已經送回去了,再過個一兩天,拆了線慢慢養著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