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道:「咱們這才從南門出,一路直行,我還不至於這麼傻吧?而且我帶了羅盤的!」
林夕媛從懷裡掏出了指北針,看了看里程:「這才走了八里多啊。」
羅佑白了她一眼:「要不是你在外城耽擱那一會兒,早有十來里了。趕緊吧。」
四人順著官道往南又走了二里地,這就到了岔路口。路口停了一輛馬車,看起來是在等人。
「林娘子!羅大夫!」墨書眼尖地認出來了他們,跳下車跟他們打招呼,霜劍則在車上擺手。
林夕媛看看他倆,再看看馬車,心中驚喜無比。林從煥認出底下這人是常給世子送信的,轉頭跟林從深低聲說了,林從深於是也詫異起來,怎的這世子是還打算來送行的意思?
這倆人算是怎麼回事啊……林家倆少爺搞不懂了。
林夕媛卻是顧不得那麼多了,在三人驚訝的眼神里下了馬,喜滋滋地爬上車,墨書隨後跳上去趕車,說是世子給幾人送行。
羅佑江湖中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牽著林夕媛的小馬就頭前走了。林家兩位跟在後面,心裡那個糾結就別提了。這都已經和離了,妹妹這不大合適啊……
林夕媛這會才不管什麼合適不合適,跳上車就笑呵呵地往雲敬之身上撲:「你特地來送我的呀?腿怎麼樣,疼嗎?」
雲敬之順勢擁住她:「好多了。你仔細點別又磕著了。你這丫頭還真是膽大,林太醫也是能捨得。」
「我這想要成事,這一趟是少不了,何況有江湖第一名醫在,出不了岔子,我現在可是羅佑的徒弟了。」
「哦?這下我還更放心一些。」雲敬之看著她,「怎麼好像又瘦了?你這男裝一穿,哪還有女子樣?」
「這不正好嗎?傳出去說安南侯世子有斷袖之癖,倒省得別人惦記。」
林夕媛調侃著他,還沒等他開口,忽然又皺眉:「這樣也不行,那我豈不是要跟男人搶男人?這比跟女人搶還要可怕啊!」
雲敬之著實不知該做什麼反應,便低頭去吻她,堵住她胡說八道的小嘴。
許久未見,加上馬上又要離別,這個吻自然格外綿長,兩人分開,林夕媛手貼著他的脖子,低聲道:「你好燙。」
雲敬之攥住她來回輕挪探著體溫的手:「不許亂摸。」他知道她不會是那麼聽話,所以很快又補了一句,「不然我要還回去的。」
剛想掙扎的林夕媛立刻老實,乖乖被他摟著。
雲敬之略感滿意,平復了一下呼吸:「注意安全,不要招惹是非。」
林夕媛一聽就噗嗤笑了出來:「你怎麼跟我爹一個說辭!」
他於是也笑了:「你自己小心便是。」
雲敬之知道她是和兩個哥哥一道出門,便也沒有送太遠,左右其他人都跟她交待了不少,他也就沒再多說,只問清了他們的行程,讓她得空就給自己發信,約送了五里路就放她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