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人參來說,這偽造品就不少種。有的用土人參,有的是華山參,商陸、桔梗皆有人用來偽造,有的人還被蘿蔔根接土參須給騙了的。」
他一面說著,一面講了具體的差異,讓她自己對比著體會。
看完了又繼續往深處走,最裡面的攤子販賣的東西,就更是讓人毛骨悚然了。
有的相對還好一點,賣的是紫河車,也就是胎盤。要價比尋常藥鋪要便宜上很多,不難知道來路不明,恐怕背後很是血腥。
而有一家就更是讓林夕媛感到驚悚不已,攤位上並沒有任何商品,只有一張字條:「三到足月胎兒,價格私議。」
簡單幾個字,看得林夕媛這個接受過解剖課荼毒的人都感覺噁心無比。羅佑看到她的臉色,也知道這一趟猛一下子恐怕給她的衝擊太大,這就拉著人回去了。
羅佑帶著他在地下七拐八拐,出去的時候上面已經是另一條街,這地下的藥市面積不小,出入口當然也不止那一個。
終於重見天日,林夕媛不由得仰頭做了幾個深呼吸,將肺中濁氣都吐出去,這才感覺好一點。
羅佑嘖嘖道:「你還能怕這個?說起來的話,你那醫術也很血腥。」
「雖然過程血腥,可也是充滿仁慈的。」林夕媛道,「我是在救人,行的正坐的直。」
「行了行了,又沒法教,顯擺個屁!」羅佑沒好氣白了她一眼,「今天就這樣,餓了,吃飯去!」
兩人回客棧的時候,林從煥和林從深也剛回去。問起第二天的行程,他們自然是要繼續逛藥市,林夕媛則跟羅佑說想去街上逛逛。
林從煥奇道:「妹妹這一路包裹添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就不嫌沉?」
「都是些小玩意,權當是紀念了。」林夕媛道,「以後開了醫館怕是很難再有出京的機會了呢。」
「這倒也是……」
「哥哥們辦完正事,也別忘了給咱爹和嫂嫂、維貞他們挑點東西帶回去,難得出來一趟,也叫家裡人跟著高興高興。」
「還是妹妹心細,這真是該買一些的。」兩人應了,將此事記在心裡。
第二天林夕媛難得小賴了一會兒床,吃了早飯就上街去了。羅佑不高興逛街,跟她說了他要再去黑市逛逛,約好中午還回客棧碰面。
林夕媛大搖大擺地上了街,一路走著看著,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新奇的東西,恐怕這裡最特別的也就是藥市了。
雲敬之這會已經能脫拐走一段路,可也沒好全,這再給他送個藥材什麼的也忒不吉利了點。
她逛了半天也沒看著合適的,最後在一角落看到有個賣畫的書生,忽然靈機一動,走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