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林夕媛點頭,看向廳里在寫寫畫畫的人,「他們這是玩什麼?」
「是在評花榜,色藝雙絕,得了薦書最多的,可為魁。」
林夕媛一聽興奮了,拍著雲敬之:「看花魁去!」
雲敬之道:「此時還未得結果,評完了會回場獻藝的。」
她哦了一聲便耐心等,然後突然意識到不對:「你怎麼這麼清楚?」說完了一笑,「你們這種公子哥自然很清楚。」
雲敬之有些尷尬,林夕媛說完卻已不再看他,拉著沉香問東問西的,過了一會兒杏花兒得魁,上場行禮獻歌舞,她便湊到台前去看。
笑容恬淡,歌聲清越,身段柔美,當真是極好的人。淪落風塵賣笑為生,怕也是不得已吧。
林夕媛看過,心中頗為感慨,歡場之人有幾個是能善終的,世間可憐的人多了,她也可憐不過來,還是別想了。
她收拾了心思回去,卻見桌上兩個笑盈盈的姑娘一個在給雲敬之剝花生,一個在給他添茶,兩人同他說話,他便隨意地應兩句,明顯是見多了的樣子。
才剛按下去的那點不舒服的感覺頓時又起來了,他那種身份,三妻四妾屬於正常,聽聽小曲兒見見姑娘,不但沒人詬病,說起來都叫「風流韻事」。
怪不得那麼會哄人,怕都是這麼練出來的。
林夕媛在心裡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雲敬之看到她的神情,暗笑起來,又坐了一會兒看了幾場歌舞,便起身帶著她回船上去了。
「吃醋了?」雲敬之笑看著她問。
林夕媛哼聲道:「我才不吃你的醋,你要看上哪個了就直接帶回家,我……」
雲敬之聽她又這樣說,生起氣來,面色沉沉地問:「你就走是嗎?我說過只要你,你到底有沒有聽到心裡去?怎麼動不動就要說這些。」
「那種話,你可以對我說,也可以對別人說,我可不敢當真。」林夕媛見他質問自己,本就彆扭著,瞬間就不高興了。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雲敬之擰眉,「我以為相處以來我心意如何,你應當是看在眼裡的,沒想到你始終不肯信我。」
他對她如何,她自然是看在眼裡。她於是將目光投向水面:「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無法面對那些理所當然。」
她喜歡他,在意他,卻不能和其他女子一樣接受他有別人。
即使是他自己無心,若是他的父母不能接受兒媳妒忌,他的朋友笑話他是個妻管嚴,那種時候他還會覺得和自己在一起很開心麼?
到那個時候,形勢比人強,他就算是不得已的,也由不得她了。更別說這種事在這時代也是挑不出錯的,可她還是無法忍受與人分享他,這種境況,除了一走了之,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去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