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止這一項。」林從煥道,「妹妹之前想得不錯,你之前救助過的那幾個大家果然都送了人來要當醫娘子,侯府和君府還報了兩個人,今天一下子就報了十多個,這以後的教學班子不愁沒有人了。」
林夕媛笑道:「等以後學員只會越來越多,但是物以稀為貴,以後每一期最多三十人,每一家一期裡面只讓報一個,半價活動只此一次,往後全部正價,可能甚至會漲一點。」
她說得這樣篤定,林從煥不由得問:「這,這能行嗎?」
「當然了,哥哥不要小看世家貴族在享受方面的攀比心。」林夕媛道,「雖然我只在侯府住了半年,與其他家也接觸不多,但是這種平日的衣食住行,沒一項是他們不考究的,這種關於健康的事,就更不會有人馬虎了。」
比起之前找她來看診的女眷們,侯府的雲夫人都已經算是極樸素的人。侯府雖說不存在攀比,可也是十分講究的,在這一點上,世家貴族的心思她倒是看得透,因此也就格外有信心。
生意什麼時候都能虧,就是這一開頭一定要能讓人看到前景,開業的第一日雖然出了點小亂子,大體上都還算順利,因此林家的幾個年輕人顯得幹勁十足。林正堂晚上吃飯的時候一看這神情,便知道靠譜,鼓勵了兩句也就沒多說什麼。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林夕媛卻是遇到了一點麻煩。平常女子身上的病,大多是一些婦科炎症或者與孕事相關的,今天她卻把到了一個女病人,脈象已經讓她感覺沉重,不放心地再用晶片一檢查,竟然是胃癌,並且已經擴散地很嚴重了。
於是她當即帶著婦人去找羅佑把脈,那婦人一聽連連搖頭說著:「我付不起……」
「不收你的診金。你的病恐怕有些麻煩的,讓羅大夫看一下比較好。」林夕媛道。
那婦人忐忑地點點頭,羅佑把了脈果然也是面色沉沉,半晌搖頭沒有言語,很明顯地是在表達「治不得了」。
見這位大名鼎鼎的老大夫搖頭,婦人露出了尷尬而驚恐的神情,她強自笑了一下,卻讓林夕媛更加難受。
林夕媛帶著她回去下方:「我給你開幾副藥,你吃了能減少一些痛苦。這錢就免了……對不起。」
婦人顫顫應了一聲,終於忍不住眼淚跑了出去。
林夕媛心中極為難受。經過昨日一天義診,她現在的積分已經有三千多,可想要治療癌症,卻是根本不夠的。癌症治療可以說是無底洞,自己的積分別說沒有多少,即使有很多,也不可能在她身上揮霍,何況她也沒錢醫治,自己也不能開這個頭。
有了這一例,就會有第二例、第三例,這樣的時代,受醫療條件限制而不得治的病比現代只多不少,每當確診一位不可治的絕症病人,她的心情就更加沉重一分。
晚上關門的時候,林夕媛感覺心裡有些亂,便讓其他人先回去了,自己慢慢走回去消化一下情緒。
「你就是別人口中的神醫林娘子嗎?」一個小男孩在門口,盯著她問。
林夕媛道:「我不是神醫,只是個普通大夫。你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可是別人都說你是神醫。」男孩子仰面問她,「神醫為什麼治不了我娘?」
他的眼中含有一絲憤恨的淚水:「為什麼治不好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