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今天某個被確認無治的病人家屬。
林夕媛蹲下來,語帶沉重:「對不起……就算是天下最好的大夫,也有治不好的病……」更何況她。
「騙子女人!」他帶著哭腔罵了一句,伸手打了她一下。
「娘子!」
半夏和玉竹慌忙上前去拉,那男孩氣沖沖地將一直握在手裡的石頭砸了過去。
林夕媛只感覺額角一痛,臉上划過溫熱的感覺,怕是出血了。
「娘子!」半夏和玉竹驚叫著,拿帕子給她捂著傷處。
她揮揮手,示意兩人不要慌亂,轉而看向一旁有些慌了神的男孩:「如果你覺得我是個騙子,以後就好好學醫吧。等你成為神醫的那一天,你會明白的。」
說著慢慢站起來,對半夏和玉竹道:「不要為難他,讓他走。」
兩個丫頭也根本沒有心思理他,只是焦急地看著她的傷口:「娘子都流血了,先回醫館上個藥吧!」
林夕媛點點頭,轉身卻看見一人呆立在不遠處。偏偏是她在狼狽之時最不想看見的人。
「見過裕王殿下。」林夕媛帶著婢女屈身行了大禮。
慕容拓本是想著趁著此時鋪子都關門宵禁了,過來看一看。其實他昨天就想過來,只是勉強忍著而已。沒想到一來,竟是撞到了這一幕。
「都什麼時候了還行禮?」她這樣受傷又屈從的樣子讓他起急,「起來上藥去!」
「有勞殿下費心……民女告退。」林夕媛平靜地行了禮起身,略帶疲憊地跟半夏她們說,「回家再弄吧。」
「就算你心中對我有恨,何必這樣苛待自己!」慕容拓幾步上前,想要仔細看著她的傷口。
林夕媛卻是後退一步:「殿下不要過來。一點小傷,不礙事。」
「你一定要這樣麼?」
「民女不需要殿下可憐。」
就算她需要面對他,也應當是等她學有所成,獲得足夠的尊重之時,而不是現在被小男孩子砸了腦袋,像個弱女子一樣地博得幾分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