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憐憫於她而言,像是上位者對她的施捨,尤其出自他的,更是讓她無比難堪。
慕容拓聞言臉色鐵青:「從前我給你買藥時,你可不是這樣想的。」她甚至以為自己有龍陽之好,是在取悅於她。
「從前慕裕是偶然遇見的朋友,如今裕王殿下便是裕王殿下,如何能一樣呢?」林夕媛感覺傷口又有血在外溢,拿帕子按在頭上,略一施禮,轉身離開了。
慕裕是朋友,裕王只是裕王……慕容拓僵立當場。
林夕媛回家的時候,傷口已經結痂了,家裡人都還是嚇了一跳,她笑道:「沒事,沒事,就是遇上了熊孩子,過幾天就好了。」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開門,這熊孩子又來了。林夕媛警惕地看著他,一旁的婦人卻是厲聲喝道:「快跟娘子道歉!」
「……對不起。」他彆扭地說著,頭埋得很低。
婦人賠笑道:「娘子千萬別跟他置氣,他還小,不懂事……」
林夕媛認出了是那個患了癌的,她微微嘆息,搖頭說了不介意。片刻又問這孩子上學了沒,婦人垂頭:「哪裡供得起他……如今只怕更供不起了。」
「如果他願意,不如到醫館做學徒吧,管食宿,不過工錢不高。」
婦人聞言欣喜地低頭拍了一下兒子,那熊孩子看了林夕媛一眼:「可我不想跟她學。」
林夕媛笑:「等會我讓人帶你去吳大夫那。」
熊孩子一聽,這才點頭應了,抬頭對婦人說:「娘,我能賺錢了,你以後就可以買藥吃了吧?」
「我的兒……」婦人忍不住眼淚,將他摟在了懷裡。
林夕媛看得心酸,其實還真是個孝順孩子,希望他以後學有所成,能造福四方吧。
有了前兩天的積累,第三天義診也順利結束。這三天下來她一共贊了一萬零兩百個積分,恰好羅佑診到一個膽囊腫瘤早期的患者,兩下里一商量,對面雖然怕開刀,可更想多活幾年,就定了說兩日後來醫館做手術。
義診過後生意自然有所下降,空閒出來的時間正好用來商議手術方案。
林夕媛道:「這次手術是咱們醫館的第一例手術,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所有器械都用我的來做,同時借這個機會,仔細跟諸位說明各項東西的用途,希望在日後能找到替代品,畢竟這些東西太難得了。」
見吳沉舟和羅佑點頭,林夕媛這才開始了。首先是最基礎的醫用防護。口罩、無菌服、手套。
吳沉舟仔細摸著手套的觸感:「纖薄光滑富有彈力,牛皮羊皮或許可替,只是造價高,且做不成這麼薄。」
「布的怎麼樣?」羅佑提議道。
「需防水防血才行,用布的一下手吸了血,病人不就失血更多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