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本?」
「把器官逐一割下來存放好帶回去。」
「嘔——」
這話一出,立刻就有人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林夕媛嚴肅道:「這是讓你們熟悉器官的必要途徑,我們要做的是惠及整個離國的事,所以每個人都要拋開個人喜惡,全力把這些基礎工作做好!」
「是!」眾人咬牙答應。
林夕媛點點頭,不再多說,用刀自上而下剖開了整個胸腔腹腔,皮肉被打開,內中器官逐一暴露出來,最大的一波衝擊來了,八成的人幾乎是瞬間就跑出去吐了。
林夕媛無奈,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也想兌換點標本什麼的先給他們適應適應,可是自己怎麼解釋標本的來源,這是一個大問題,無奈之下只能如此。
林夕媛為自己的弟子們捏了一把同情的淚水,碰見她真不知道是他們的幸運還是不幸。
第一場解剖課在兩個時辰後結束了,出來以後除了林夕媛,每個人都面路菜色,就連羅佑現在看她都有些不忍直視的感覺。
那些學徒就更別提了,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說要打開肚子看內臟,但是他們沒有想過說竟然還要一個個器官拎出來研究。
何況內臟是有層次交錯的,並非是一個平面鋪開,有的器髒想看到全貌,就得拿工具下手翻找。
第二天,眾人再去杏林堂看見林夕媛,聽她笑呵呵地跟他們打招呼,完全不敢相信這就是昨天毫不客氣劃開屍體肚皮,還揚言以後要把內臟割下來帶走的那個人,眼神別提多驚悚了。
林夕媛原本還沒想起是幾個意思,愣了好一會才低聲笑了。她抽空問了一下柜上和護士班的情況,知道一切都好,便放下心來,到一旁詢問吳沉舟昨天的感受。
吳沉舟想起來還是頭皮發麻,昨天晚上都沒睡好覺:「有點……不適應,以後可能就好了吧。」
「那是自然的,我一開始也這樣。」林夕媛想了想,對林從煥道,「跟大嫂招呼一聲,最近看著廚房少買肉,估計沒幾個人樂意吃了。」
林從煥應了,幸災樂禍道:「幸虧我對這不敢興趣,妹妹才把這教學之事交給我,不然我現在可是慘了,我看咱爹今天早飯都沒吃得下……」
林夕媛笑他:「這話大哥敢說給咱爹聽嗎?」
林從煥瞬間嚴肅:「不好說笑,不好說笑。」
幾個人又拿林從煥開涮了一會兒,這時候幾個人簇擁著一個中年人來了,這人林夕媛還有點印象,是去年原本他們打算接的第一個手術,膽囊長了腫瘤的張老闆。
張老闆看見林夕媛,神情很是忸怩。他現在身上疼得更嚴重了,小毛病也跟著多了起來,實在是怕的不行,就又厚著臉皮來了。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人們已經都知道了,杏林堂雖說讓人簽那文書,事前卻會告知成功機率,並不會隱瞞什麼,也不會因此懶怠。之前一個老婆子,胃上都穿了個洞了,人家說是沒太大把握,卻也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