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慕容斆道:「父皇這話兒臣還曾聽聞藺國公說起過,據說他那孫子在她手中得治,癆病已然快痊癒了。」
慕容錱當然知道此事:「嗯,長公主還有意想留她入府,只是身份原是相差太多,如今算來倒也合適。」
他們這邊說著,一旁吳宗義過來,躬身行禮,慕容錱問有何事,吳宗義便道:「這前院正留的斷脈一項需找幾個宮人來診,微臣需暫離片刻找幾個合適的來。」
慕容錱揮手讓他去,突然又喊道:「你等等。」
慕容錱有心試探太醫院深淺,是以喊了吳宗義耳語說如此如此,吳宗義訝然應了,心中暗暗為考試眾人捏了一把冷汗。
皇上這招,接不好可是很嚴重的啊……
吳宗義趕回來的時候,辨藥已經結束了,正在進行第二項對案。所謂對案乃是互相出脈案,以拷問對方,自然是各自撿了疑難雜症來問。幾個人都在下筆寫著,吳宗義和其他幾個不相干的太醫一起閱覽過辨藥的答案,皆是全中無差。
第一回合打了個平手,但是這林夕媛如今目不能視,不難想像是比其他人要艱難一些。
陸秉意道:「林正堂這閨女可是撿的太划算了,當初他看這丫頭在地上走得難,跟不上隊,就借了個毛驢來馱……如今想來那絕對是我最兩眼昏昏的時候。」
類似的話眾人已經聽過好幾遍了,當時是林、陸兩人共同巡疫的,這人也是兩人一塊遇見的,只是說後來被林正堂認了當閨女,如今這女子越來越出息,陸秉意自然就越發慨嘆。
眾人笑了他一番:「你就沒這緣分,這縣君本身也是姓林,人家百年前就是一家了,你瞎湊合啥啊你。」
礙於皇上就在附近,幾人的聲音都壓得極底,略調侃兩句便打住了,目光回到比試上來。
第二項眾人出的題目已經各自交了上來,吳宗義一一念來,讓幾人作答。眾位太醫聽著,其他幾人的看起來都是疑難雜症,這林夕媛的就讓人有些納悶了。
「這不就是風寒嗎?雖然情況是挺嚴重,可這種的也能用在對案上?」
「應當不那麼簡單。」
良久之後,眾人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錯了錯了,不是風寒,是風溫!」
雖然這表象大致相似,但仔細看卻是有一絲細微的區別,風寒乃脈浮緊,風溫乃脈浮數,雖只是一字之差,用藥卻完全是兩個對立。
她這一案看似簡單,實際上卻也是藏有玄機。眾太醫如此一看便知道根本問題在哪了,此症原本不應如此嚴重,問題就出在原本診脈的人把風溫當成了風寒,對立用藥,加重了病情,所以想對症治理,不但要準確知症,還要化解這誤診遺留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