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案是有時間限制的,這題出得挺刁,如果潦草應對,恐怕會栽進去。
果然到了收答紙的時候,眾人一看就搖頭了,五個醫徒裡面有三個都搞錯了症狀,這原本就已經是誤診了的,再繼續驅寒補氣,怕是要給人補死了。
至於其他的一些難症,幾人互有長短,也不能完全說是哪個更好一些。
到了第三項行針的時候,卻是能夠看出差別來了,太醫院的醫徒,算起來屬於一個比較尷尬的地位,普通宮人不敢使喚,一宮主位又瞧不上,大多都是熬了資歷轉職太醫以後,這才慢慢地又把一些功夫活撿回來。
平日裡他們都是跟在自己師父後頭,這用藥斷脈,理論知識都是沒得挑的,讓行針動手,就發現這手生得厲害,即使說知道何症該用何針何穴,行針的深淺分寸卻是不夠熟悉。
幾個太醫一看也知道是怎麼回事,畢竟他們有一些也是從這種時期過來的,前任院正這一手,還真是打了他們一個措不及防。
這一項不用說是林夕媛勝了,章全坤和王世博完全沒想到這丫頭現在蒙著眼,也能於銅人之上清晰辨穴,行針更是熟練果敢,明顯是沒少花功夫。
馬上最後一輪也到了,吳宗義領了需讓他們斷案的宮人來,先指了一人道:「此婢女咳喘多日不見好,諸位不妨替她解解病痛。」
宮婢行禮上前,依次讓人把了脈,林夕媛摸脈片刻,又問症道:「可有頭痛、頭暈、流涕等症狀?」
「回縣君,不曾有,只是不知為何咳疾一直不見好。」
她的聲音很啞,但並不是病理性的啞。林夕媛依著脈症想了半天,最後在紙上寫了兩字:「無病。」
以她的水平,的確是沒診出來毛病,這咳喘多日,會不會是故布迷陣?林夕媛心中有此猜測,但是並未多想,一切就依自己摸脈聞聲為準。
到了下一刻,吳宗義說是此人身上生瘡,又讓看症。這一次林夕媛摸脈,倒也是和他說得一致,只是此人除了生瘡,腸胃也十分虛弱,林夕媛斟酌片刻,寫了一劑較為溫補的調和方,配以外敷藥膏。
第三人第四人很快也診過,輪到第五人了,慕容錱道:「朕近來身體頗有不適,依次上前看診吧。」
竟然最後是要給聖上診脈!六人心中都是有些緊張,他們背後的太醫就更是如此了。
慕容錱沒有給他們任何拒絕的機會:「那就洛臨縣君先吧。」
林夕媛行禮應是,林正堂也連忙出列行禮,引著她往皇上跟前去了,林夕媛上前跪請聖脈,慕容錱伸手,一旁內監給他墊了帕子,林正堂引了她的手去搭脈。
林夕媛搭脈沉吟:「皇上是否飲食不振、難以成眠?」
「是有。」
「是否一側頭痛,偶爾氣喘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