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道:「身為醫者,自然要為生命盡力,何況我已經看過了,這個治好了基本沒有痕跡的。」
陸秉意驚奇:「這能治?公主的唇可是……」可是個兔缺啊……這話當然他不敢說出來。
林夕媛道:「能啊,而且也不難,到時候不行讓大家都來觀摩吧,比一上來就看開腹要強上一些。」
陸秉意不由得道:「這能成嗎?會不會鬧得太大了?萬一你再治不好,皇上怪罪下來,這些看見過公主的可都是要遭殃的!」
呃……皇家秘辛不願給外人得知的時候,都是要殺人滅口的……
她之前沒想到這一節,後怕地道:「那還是我自己來吧。」
林夕媛既然已經說出了能治,無論如何是不能再收回了的。這幾天她宮中匠人照著重新打了病床,擱在太醫院裡備用。另一邊平日的課也沒停過,只是不用在擔心說有人來騷擾的問題,所以天天的也利用太醫院的資源進修。
如此過了半月,到了約定要做手術的時間,林夕媛晚上留值太醫院,原本她是想著說自己做就成了,林正堂不放心,也跟著留了下來,陸秉意說他左右也見過公主是個什麼樣,便也一道留下了。
入了夜,小公主被悄悄抱了來,林夕媛接過,將小嬰兒安置了,設計了手術方案,打上麻醉,這就準備開始了。
其實這手術算是個小手術,公主也只是極淺的二度齶裂,創口也算平整,如果可以的話能放到三個月以後再做會更好,但是現在這情況不允許她拖那麼久。
仔細掌握了位置,林夕媛小心翼翼地動刀切開了。陸秉意頭一回看,自然是又新奇又不適,轉頭又看林正堂:「你倒是挺淡定。」
林正堂無所謂道:「剖腹解屍都見過了,小場面而已。」
好吧……的確有理。陸秉意不再多言,仔細地去看。
「這唇齶裂手術要先定點,就是之前我做的那些測量工作。」林夕媛邊做邊講解注意事項,「切的時候捏緊外側減少出血,嚴格按照方案來,否則會不夠美觀平整。根據情況做一些填充,填充物如今還沒想好用什麼別的能替,暫時還是我的秘方。」
嵌入三角瓣之後,嬰兒唇明顯變得豐滿,接下來就是縫合了:「這傷口在臉上,縫合要格外細緻整齊。」
縫合完畢,上唇以鋼絲唇弓膠布固定,再綁了肘關節:「這是防止唇裂開,還有她亂抓的。」
陸秉意看她已經進入收尾:「這就完了?」
「嗯。以前這種手術要多次修復,現在的手段等拆線以後處理一下,基本上就能好全了。」林夕媛道:「公主的情況不怎麼嚴重,有的患者如果裂到了鼻底,即使說是當場縫好了,以後長大還是有可能畸形,需要再次修復。公主的應該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陸秉意讚嘆:「在我所知不少人家都視兔缺為不詳,許多富貴人家都是直接……沒想到原來如此輕鬆就能得治。」
林夕媛點頭:「所以更要全力保下公主,如此咱這離國也能少許多造孽。這病其實很常見的,起因有很多,有的是營養不足,有的是家族遺傳,跟什麼祥瑞的,著實沒多大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