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嫦快步迎过来,抬手给了丫头一个耳光,沉着脸斥骂:“死娼妇,侯爷回来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我告诉你,想三想四也要看我抬举不抬举你。
丫头脸上暴起五道红痕,微微一怔,立即反映过来,慌忙跪倒,捂着脸饮泣哭诉,“二奶奶,奴婢、奴婢没有那个想法,求二奶奶明鉴,求奶奶……”
没等温玉嫦说话,奶娘就冷哼一声,火上浇油,“要说别人没那想法,我信,要说你珠花没那想法,谁信哪?你娘不就仗着模样标致些,先想着爬老侯爷的床,又想着爬世子爷的床,最后不是拉出去配了个小子吗?哼!”
听人说到她娘,珠花不再哭泣,布满委屈的脸庞闪过几丝狠厉。她依旧跪在地上,向温玉嫦哀求告饶,清冷的目光在温玉嫦的肚子上打转。
乔嬷嬷扫了温玉嫦一眼,又瞪了奶娘一眼,暗自叹息。怀了孕的女人脾气会变坏,情绪也不稳定,这是正常反映,可温玉嫦的变化却让她忧心。本来心里的成算比起温家其他小姐就差,再加上一个不懂事的奶娘,能不让人操心吗?
陪嫁这些漂亮的丫头过来不就是为固宠吗?不就是想把男人拴在自己身边吗?肥水不流处人田,不给这些丫头机会,难道要把男人拱手让给别人?丫头的卖身契和身家性命都在主子手里攥着,还怕她们翻天不成?
“珠花,快起来,二奶奶知道你一片忠心。”乔嬷嬷忙打圆场。
“多谢二奶奶,多谢乔嬷嬷。”珠花又抽泣几声,才慢腾腾起来。
温玉嫦狠狠瞪了丫头一眼,冷哼一声,向卧房走去。突然怀上了一个不知道父亲为何人的孩子,扰乱了她全部的心神,乔嬷嬷说的方法可用,但那是拿她的命在赌。萧家能看不出端倪吗?本来就是很冒险的事,哪里能做得天衣无fèng?
自己前途未卜、生死难料,哪里还有心情想固宠的事?一想到这些佻佻俏俏的女人盯着她的男人,她就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把她们都扒皮抽筋。
明天温家才能有消息,还要等上几个时辰,平生以来,她第一次体尝度日如年的煎熬,那是一种心力憔悴的等待,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鸣泉居的暖阁里,摆设物件稀少,装饰简约雅致。临窗有一架凉榻,晶莹的冰块氤氲着沥沥白气,两只浑厚硕大的陶瓷瓶里插满苍松翠柏。
萧怀逸靠坐在凉榻上,翻阅各地暗卫传来的密报,脸上不时流露出漠然的笑容。今天上午,他刚从沆陌居回来,洗漱更衣之后,就坐进暖阁看密报了。
“侯爷,项妈妈来了。”
“让她进来。”
项妈妈是秋氏奶娘梁嬷嬷的长女,是荣威院和鸣泉居两处的管事,深得萧怀逸信任。除了有重要的大事,她从来不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萧怀逸。
“老奴见过侯爷。”项妈妈边行礼边注意萧怀逸的表情,忖度着怎么开口。
“什么事?”
“回侯爷,秋jú斋伺候的两个粗使丫头和两个守门婆子昨晚半夜被丢进后花园的湖塘,幸亏暗卫发现得早,救了她们,否则就没命了。”
“接着说。”
“老奴怀疑是温家的人干的,老奴猜想她们一定是知道了二奶奶的秘密。”
萧怀逸嘴角噙起浓郁的轻蔑,冷冷一笑,问:“知道是什么秘密吗?”
“回侯爷,丫头婆子都被人下了谜(迷的同音)药,现在都没醒,老奴还不知道。听说昨天二奶奶晕倒了,请了太医去看,老奴去秋jú斋问病,被二奶奶的奶娘拦住,没让进。后来乔嬷嬷就去了秋jú斋,功夫不大,就回了温家,晌午才回府,又去了秋jú斋。老奴寻思着是不是二奶奶有事,来跟侯爷禀报一声。”
“当然有事,还是大事。”萧怀逸挑了挑嘴,问:“萧登,我回来多长时间了?”
“回侯爷,半个多时辰了。”
“不出一刻钟,你就会知道。”
萧怀逸的话音刚落,就听临海传报,“侯爷,乔嬷嬷求见。”
“让她进来,一刻钟还说多了。”萧怀逸想了想,问:“邢太医没事了吧?”
“醒了,幸亏暗卫及时赶到,他只是受了些轻伤。”萧登咧了咧嘴,说:“真不知道温家人怎么想的,杀一个邢太医,京城就没别的大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