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夫人认为敏纯还小,不能独挡一面,爵位应该由萧怀达承袭。敏纯是白夫人的亲孙子,萧怀达是白夫人的亲儿子,谁袭爵她都是受益者。可白夫人也有自己的考虑,若敏纯袭爵,首功应该是徐氏和萧老太,轮不到她掌控大权。
现在,朝堂之上保萧怀逸的人和程氏一派闹得不可开交,连皇上都为此事挠了头。平北侯府内部更是一团糟,萧老太和白夫人一致对付萧怀逸和明珏,却也为袭爵之事争执不休。陈氏和袁氏本是旁支,对她们不理不睬,乐得看热闹。
朝堂之上、侯府之内都需要明珏力挽狂澜,她现在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几乎难以喘息,很想念有萧怀逸在身边的日子,那时候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夫人,到明月茶楼了,下车吧!”
明珏点点头,戴上帏帽下车,走进茶楼,便有人引领她进了二楼的雅间。谭金州一人在雅间内独坐品茶,神态悠闲,看样子象是来了很久了。
谭金州见明珏进来,微微一笑,起身相迎,“小师妹来晚了,呵呵,请坐。”
“是谭大人来得太早了,约定的时辰还没到,想必谭大人有事找我。”明珏淡淡一笑,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说:“谭大人有话尽管直说,我也知道你约我不是为闲聊品茶,你我现在都身份敏感,开门见山讲话最合适不过。
“师傅不会管这件事,他回水木山庄了,不想被朝堂的乌烟瘴气薰染。
明珏本来就没想让水木插手这件事,萧怀逸和水木没有任何私交,水木也知道这件事的内幕,也不想卷进来,单凭她的关系,请水木出面也不合适。
得知这件事,她先找了林子悦,又找了小乔,有他们俩人帮忙了解情况和事态发展就行。她想把事情了解透彻,再着手解决,现在还没到解决问题的时候。
“先生本是高人,此举明智。”明珏的语气悠然轻松,没有一点失望之意。
谭金州是水木的学生,两人一向私交不错,而她是水木的寄名女学生,又是萧怀逸的妻子。水木选择两人都不帮,远远躲开,是明智之举,更是无奈之举。
“你没想过让师傅帮忙保住萧怀逸?”谭金州问得别有用意。
明珏摇了摇头,故作高深一笑,说:“这点小事无须劳烦师傅。”
“小事?”谭金州嘴角挑起嘲弄,“小师妹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有违礼法、忤逆不孝的罪名大到可以砍头夺命,削爵流放还是轻的。”
现在,明珏还不知道谭金州为什么事找她,她必须沉住气,不动声色。谭金州暴露目的之后,她思量忖度,获取有价值的消息,再对症下药。
“有违礼法、忤逆不孝者大有人在,不多萧怀逸一个,也不少他一个。”明珏语气淡定,对于不涉及主题的问题,她只是随口应声。
“有违礼法、忤逆不孝者确实大有人在,可民不告、官不究,若没人揪着不放,皇上也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会自找麻烦,有人揪可就不一样了。”
明珏清冷一笑,“依谭大人之言,揪着萧怀逸的小辫子不放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人,不管这些人是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吹毛求疵,都能左右皇上的意思?”
谭金州轻哼一声,面露沉冷的笑容,说:“你很聪明,一语中的,但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萧怀逸有小辫子可揪,就不能怨别人了。”
“我明白了,这次的事对我也是个教训,不管萧怀逸此次是死是活,还是削爵流放,我都不会埋怨谭大人率众揪他的小辫子,谁让他有小辫子可揪呢。”
明珏嘴上这么说,语气也很真诚,心里却有另一番计较。你们不是揪萧怀逸的小辫子吗?回头我把他的头发剃光,没小辫子,我看你们还能揪什么?
跟谭金州互相试探的闲谈令明珏确定了思路,她要剪掉萧怀逸的小辫子,让这些人措手不及,只要能把萧怀逸保出来,还击就交给他来做。
谭金州对明珏的态度很满意,点头说:“小师妹,你可以趁此机会离开萧怀逸,换一重身份另外生活,比做一品淑仪夫人要轻松得多。”
“我知道谭大人是为我好,可我不敢认同,刚才谭大人还跟我讲礼法,丈夫未死我就生出另嫁的心思,那岂不是又让谭大人有小辫子可揪了。”
不管谭金州绕多大弯子,费多少口舌点缀,明珏现在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谭金州不想让明珏参与这件事,一来是看水木的面子,他不想把跟明珏的关系弄得太僵。二来谭金州怕她出面,如果她出面乱搅,肯定会给程氏一派添好多麻烦。
“你想帮萧怀逸?”谭金州的语气里透出寒意。
“这就是谭大人请我来的目的?”明珏笑容灿烂,语气温和却有力,“萧怀逸是我丈夫,我的荣耀完全来自于他,他处于困境,我能对他弃而不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