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夫妻之实,何必这么认真?”
明珏微微一怔,谭金州连她和萧怀逸是有名无实的夫妻都能看出来,本事不小。不过,不管谭金州和程氏一派有多么神通广大,胜负未决之前,她不会放弃萧怀逸。她和萧怀逸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夫妻,而且萧怀逸对她不错。
“我们有夫妻之名,这就足够了。”
谭金州惋惜摇头,“我真不想看到你和他一起被流放。”
看来谭金州和程氏一派及萧老太等人还真有必胜的把握,可见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多多是不是萧怀逸的孩子、萧怀逸有没有在老侯爷重孝期有没有与二公主私通,这些事都有待确实,他们为什么就有十足的把握呢?
“谭大人敢肯定萧怀逸一定能被流放,想必把握十足。”
“小师妹还是回去想想我的话吧!朝堂的事不是你能参与的。”
“多谢谭大人,告辞。”
“小师妹别忘了还欠我一份人情。”
明珏大笑几声,说:“我没忘欠谭大人的人情,但谭大人似乎忘了我的话。”
谭金州的脸庞闪过几丝怒意,“什么话?”
“人情能还则还,不能还,呵呵,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明珏的笑容温和明媚,心里却涌起浓重的苍凉,她决定赖帐,也知道谭金州不会善罢甘休。
皇权至上的社会形态,一个人荣辱贫达就凭上位者一句话。谭金州和程氏一派这么有把握,那只能说明皇上猜忌萧怀逸手握重兵,想借这件事除掉他。现在天下太平了,象他这样的武将利用价值不大,留着只会功高震主。
回到平侯府,来来往往的仆人对她再也不象从前那么殷切奉承,而是带着一些冷落的敬而远之。一个人从高位跌落,不能适应的反而是别人的变化。明珏理解做为下人的无奈,很淡定地接受他们的态度,但她做不到真正的宠辱不惊。
所以,萧怀逸不能败,他有爵在身,而明珏永远是平北侯府的女主人。
她靠坐在软榻上凝神冥思,把与这件事有关系的人连在一起,梳理思路。用英语写出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即使被人看到,也没人知道她要做什么。她想放手一搏,不想依靠任何人,更怕连累不相干的人,因为这件事很麻烦。
“夫人,平夫人求见。”
温玉娥自前几天被萧怀逸禁了足,连仆人都窝在主院,大门不出。平北侯府乱成一团,萧怀逸的妾室都受到波及,却好像与她毫无干系一样。
程氏家族号称天下读书人的典范,以气节风骨著称,向来看不起温家人。此次谭金州及程氏一派和萧怀逸对阵,温家和五皇子一派保持中立,仍处于观望之中。胜败将分时,他们才会决定倒向哪一边,根本不顾及别人轻蔑的态度。
可是,温玉娥嫁给萧怀逸做平妻,等于把温家和五皇子一派绑到了萧怀逸这条战船上。若是萧怀逸败了,温家和五皇子一派想倒向程家,恐怕也不会被接受。
明珏不屑轻哼,问:“她来干什么?”
“她没说有什么事,奴婢看她脸色不好。”
“让她进来。”明珏端坐在软榻上,寻思着温玉娥的来意及对付的办法。
温玉娥慢步进来,给明珏浅施一礼,靠在软榻上,轻叹一声,许久也不开口。
“紫竹,给平夫人看坐。”明珏扫了温玉娥一眼,说:“我很忙,你有话就说。”
“也没别的事,父母怕我在平北侯府无法安胎,想接我回娘家住几天,调养一段时间再回来。”温玉娥话音很轻,似乎心无底气,又满腹无奈。
这就是温家和五皇子一派的如意算盘,温玉娥在平北侯府做平妻,温家就等于绑到了萧怀逸的战车,若萧怀逸真被削爵流放,温家也会受到牵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