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氣得呼哧呼哧的,陸輕染早就猜到了,倒也不生氣了。
只是看著這帳冊,卻免不了發愁。
這時外面有人喊,說是送來了晚飯。
「咦,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的?竟然不需要我去廚房催,他們就送來了?」
青竹還不大信,忙跑出去看。
陸輕染又看了一眼帳冊最後那串數字,長長嘆了口氣,將帳冊合上了。
剛站起身,打算用飯,聽到外面啪的一聲,像是碗碟摔地上了。
「你怎麼不等我接住就扔地上了!」
這是青竹的聲音。
陸輕染皺了皺眉,打開帘子出去了。
正房外,碗碟碎了一地,連帶著飯菜也灑了,青竹急得跳腳,而送飯的婆子卻一臉刻薄。
「賤蹄子,分明是你自己沒有接住,還有臉怨我!我還告訴你一聲,廚房已經沒有飯了,你也別過去討,今晚餓肚子吧!」
這婆子有些面熟,陸輕染仔細一想便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張青的老娘,之前往她飯菜里放蜈蚣的那個。
「我家姑娘怎麼能餓肚子,你必須重新送一份過來!」
「餓一頓能怎的,能餓死?」
「你怎麼說話的?」
「反正我飯菜送到了,你們要是在餓得受不住,那就把地上的飯菜舔進嘴裡。」
「你!」
那張婆子冷笑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陸輕染走了出來。
張婆子轉身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接著陰陽道:「夫人,嘖嘖,您身邊這婢女笨手笨腳的,竟將您的飯菜打翻了,合該換掉。」
「姑娘,我……」
青竹急著想解釋,陸輕染擺了擺手,讓她先別開口。
「你用過晚飯了嗎?」陸輕染問那婆子。
張婆子笑了笑道:「主子還沒用飯,我們當奴才的哪敢。」
「既沒用飯,便在這裡用吧。」
「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陸輕染用下巴杵了杵地上的飯菜,「不是趴地上舔麼,那就舔乾淨一點。」
張婆子臉一下青了,「夫人,奴婢雖然是下人,但也不能讓您這般糟蹋。」
「這話難道不是你說的?」
「奴婢不過是與您這婢女開個玩笑。」
「本夫人可沒心情跟你開玩笑,你最好快點舔,不然剩下的指頭也就保不住了。」
張婆子一聽這話,左手下意識縮了一下,其中食指和中指已經斷了。
「夫人這般欺辱人,奴婢這就去老夫人那兒,請她主持公道!」
說著那張婆子轉身就要跑,正好被剛進門的段嬤嬤堵住了,繼而一腳踢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