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染從懷裡掏出一封休書,這是陸之遠寫的,妾室不能和離,只能被休,然後才能脫離夫家。
來這裡之前,她讓陸之遠寫的,陸之遠二話不說就寫了。
他大抵覺得沒意義,畢竟安姨娘已經死了,可對安姨娘來說,這是解脫,這是她渴望的自由。
將休書燒給安姨娘,陸輕染站起身,退後一步。
「二位面對安姨娘,不知此刻可有一絲愧疚?」
陸輕染看向站後面的陸之遠和白氏,這二人一個臉色比一個的難看,尤其陸之遠,已經黑沉黑沉了。
白氏皺著眉頭道:「當初她往我粥里下毒,虧得婉柔及時阻止,我才沒有被她害了。可礙於有你,我也沒打算要她的命,不過是關在柴房小懲大誡,是她自己想不開撞牆了。你問我有沒有愧疚,我沒有,我以為您但凡懂一點事,也不會問出這種話。」
陸輕染譏笑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今日是來祭拜安姨娘的,二位請上前一步吧。」
陸之遠瞪了陸輕染一眼,因被她拿捏著,也只能上前一步,彎腰抓起一把紙錢扔到火盆里,隨後就要退回去。
「跪下。」陸輕染淡淡道。
「你讓我給一個賤妾?」陸之遠怒升反問。
「你已經寫了休書,姨娘便再不是你的妾室,從此她也再不比你們低一頭了。請寧國公說話客氣點,別失了體統身份。」
「你!」
陸輕染扶著自己的腰,「看來我還得多安養幾日呢。」
陸之遠暗暗咬牙,皇后那邊也不知怎麼了,第一日送來很多補品,第二日便請了首輔夫人上面,若陸輕染再不進宮,只怕她會親自來首輔府。
她這般重視,陸之遠很難不去想這其中有沒有皇上的意思。
只是這事,倒也沒什麼,但若深挖陸輕染大婚洞房那夜的事,便涉及到諸位之爭了。
若皇上查到他寧國公府有參與,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
想到這裡,陸之遠臉色愈加難看,再冷冷睨了陸輕染一眼,他也只能跪下。
「安雙,對、對不起。」
白氏滿臉驚詫,她沒想到一向態度強硬不低頭的人竟然會跪下賠罪。
「國公夫人,你呢?」
白氏看向陸輕染,「你、你讓我也跪?」
「對,我要你也跪下。」陸輕染淡淡回道。
「絕無可能!」
「那今日這祭拜就不作數了。」
「隨便你怎麼鬧!」
白氏話音剛落,陸之遠回頭看她,「夫人,跪下吧。」
「你,你怎麼也讓我……」
「還不是因為你生了一個好女兒!」
在陸之遠的迫視下,白氏不得不上前跪下。這一跪,她的驕傲立時就蕩然無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