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下,謝緒先下馬車,陸輕染由段嬤嬤扶著下去。
謝緒走在前,陸輕染跟在後面。走不多久,便來到了陸家的陵園。
不愧是百年世家,陵園都是氣派的,不過這是陸輕染第一次來。一座座墳冢,皆是陸家的先輩們,她一一看過去,卻沒什麼感觸。
她姓陸,但對陸家卻沒有歸屬感。
來到陸之遠墳墓前,謝緒小聲說了一句:「剛有人來過。」
陸輕染歪頭去看,果然墓碑前的火盆里有剛燃過的灰燼。不過陸之遠結交甚廣,許有朋友剛得知他病逝的消息,特意來燒點紙錢的。
謝緒顯然也是這樣想的,沒有多想,退後幾步給陸輕染騰出地兒。
陸輕染上前,望著陸之遠墓碑許久,接著她跪了下來,彎身磕頭。磕了這三個頭,便當還了他生她之恩,自此了斷父女情,不虧不欠。
待她抬頭,不經意看到墓碑旁邊的雪地里有一塊帶著污跡的白絹。陸輕染想,應是來人擦拭墓碑留下的。
那白卷也不是全白的,一角繡著什麼。
陸輕染心思轉了一轉,起身後讓段嬤嬤幫她將那白絹撿起來。
「姑娘。」
段嬤嬤雖莫名,但還是過去撿起來交到了她手裡。
陸輕染剛拿到手裡,便聞到了那股香氣,她眸子不由猛地一顫。有點不敢相信,她將白絹放到鼻子仔細聞,果然,果然是陸之遠珍藏的那束腰的香氣一樣。
是她!她出現了!
陸輕染慌忙四下找尋,但只看到了一些腳印,以及錯亂的馬蹄印。她是騎馬來的,而看這些腳印的形狀,卻像是男人家傳的靴子。
她是女子,卻尤愛男子裝扮……
再看那白絹,一角用紅線繡著雲和月。
「天色不早了,下山吧。」謝緒許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催了一句。
陸輕染將帕子交給段嬤嬤,讓她收起來。
往馬車那邊走的時候,陸輕染聽到嗷嗚嗷嗚的聲音,弱弱的軟軟的。四下去看,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繼續往前走,那聲音便有些急了。
謝緒也聽到了,循聲去找,卻在林子裡卻很難確定方向。
「那邊!」
陸輕染指了一個方向,先一步走過去。於她來說,比起聽聲,根據氣味來找更容易一些。她猜到應該是某些小動物,而走到一樹洞前,仔細往裡一看,確實是個小可憐。
「喲,原來是只雜毛狗。」段嬤嬤瞅了瞅道。
「它受傷了。」
「啊,沒看到啊。」
「嬤嬤您將它抱出來吧。」
段嬤嬤彎腰上前,剛伸出手去,那小狗發出呼呼聲,一邊往後縮一邊呲著牙瞪著段嬤嬤。
「狗都是不識好歹的東西,姑娘,咱還是別管它了。」段嬤嬤道。
「冰天雪地的,它又受了傷,若是不管,它連今晚都熬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