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思都出局了,那她和腹中的孩子便更不會入他們的眼。他們這一消失,也就不會引起多方注意,更不會投入過多精力去搜尋,如此他們終於可以緩口氣了。
想到這兒,陸輕染長長的舒了口氣。她撫著自己的肚子,孩子跟著她吃苦了,總算能好好養一養了。
馬車並未行多久,在山間一處院子裡停下了。
許是這些日子費心謀劃,如今鬆了一口氣,陸輕染便覺整個人像是抽空了一半,竟連下車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九思張開手,沖她笑了一笑,「我抱你。」
陸輕染也不矯情,欠身靠到他懷裡。只是在他抱起她的時候,腳下竟不穩的晃了一晃。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許笑!」他惱羞道。
陸輕染搖頭,「我太重了。」
「確實重。」
「可殿下……」
卻瘦了好多,面色也不好,已有大限將至之死氣。
她笑著笑著便笑不出來了,「如果能找到我師父就好了。」
或許他還有辦法。
「染染。」
這一聲……
陸輕染先愣了一愣,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的時候,又一聲響起。
「裴九思,看你幹的好事!」
陸輕染鈍鈍的回頭,便見穿著道袍,一頭花白頭髮的師父正站在院門口,雖強裝淡定,但眼圈已經紅了。
「師父!」
陸輕染忙讓裴九思放下她,而後超師父跑了過去。
「師父,我以為我再見不到你了!」
陸輕染激動地想要抱一抱師父,但被他用手給擋住了。
「呸呸呸,有你這麼咒師父的嗎?」
陸輕染本來都要熱淚盈眶了,但見師父臉上通紅的巴掌印,不由愣了一愣。
「您這是……被誰打的?」
她心疼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巴掌印,師父忙給躲開了。
「我自己打的。」
「啊?」
「活血散瘀,師父沒教過你?」
見師父說的一本正經,陸輕染嘴角抽了抽,但想到什麼,臉一下青了,轉回頭瞪裴九思。
裴九思忙擺手,「我可沒打他。」
「不是這事,是你在城外將我師父抓走的?」
「是救他。」
「沒錯,他是救了我。」
聽師父也這麼說,陸輕染正要相信,師父又說道:「我已經被救了,也已經多次感謝過了,如今你又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不等陸輕染反應過來,師父悶頭就往外走。
「傅十一!」裴九思低喝一聲,「我給你臉了是吧?」
傅十一剛邁出去一步又退了回來,他沖陸輕染聳了聳肩,道:「其實我不想走,想留下來陪你,我的好徒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