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幾個村民大多都被射殺了,有一個逃掉的,官兵還拿著畫像全城搜查。你再看看,可是他?」
聽到這話,裴九思歪頭仔細看那男人,比之畫像上,又黑瘦了許多,但應該就是他。
裴九思又有些困惑,「按理說他先得病,沒有得到有效治療的話,他應該已經死了。」
看他這樣,應該也沒接受過治療。
陸輕染想了想,道:「除非一開始他並沒有得病,反倒是疫病在京城傳開後,他才被傳染上。」
「那京城中的疫病又是誰帶來的?」
陸輕染抿嘴,其實當時逃走的還有一個少年,被她撿到安置在久安堂了。她可以保證,這少年沒有出過久安堂一步,也不會把身上的病傳染出去。
「那就要問他了。」
隔著幾步遠,裴九思用帕子捂住口鼻,同時蹲下來,眼神銳利盯著這男人。
「本王可以讓大夫給你治療身上的病,但你要把你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男人已經被病痛折磨許久,眼看就要熬不住了,聞言忙點頭,「我說我說,只求官爺救我一命。」
裴九思垂眸思量了片刻,「當時焚燒你們村子的時候,你們村子被京郊大營圍的嚴嚴實實,你們幾個是怎麼逃出來的?」
「有人……有人帶著我們逃出去的……」男人驚懼道。
「什麼人?」
「三個黑衣人,說是要救我們。他們一人帶上幾個村民,從一個方向離開,當時我們從火海逃出去的時候,並未遇到京郊大營的人。」
「所以你們是分了三股出來的?」
「是。」
裴九思呼出一口氣,轉頭看陸輕染。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這幾個除了他都被殺光了,可疫病還是傳染開了,因為還有兩股得病的村民進城了。」
「可是黑衣人讓你們來平京的?」陸輕染問。
那男人點頭,「是,他說只要我們來了平京,朝廷自會給我們治病。當時我不知自己染沒染病,總歸為了活命,跟著那黑衣人來了平京。但我們一到平京,那黑衣人就不見了。」
裴九思站起身,冷聲道:「有人故意將疫病引到平京。」
「這應該只是他這盤棋中的一步,接下來定還有大招。」
陸輕染這話剛落,幾個京郊大營的將士匆匆跑來:「殿下,東城發生暴亂,百姓們和咱們的人打起來了。」
裴九思沉下一口氣,果然馬上就有其他亂子出來了。
「你先回棚地,我去平亂。」裴九思對陸輕染道。
陸輕染點頭,「好,你小心點。」
裴九思不放心她,讓一個將士護送她回去。青天白日的,往西城去的街上根本看不到人,她思索著方子,經過一個巷子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