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们呢?”我拉出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再说了,高二的学生,除考无大事,谁有那么多闲工夫嚼舌根啊!”
“其实,”章亚美摸着自己的头发,不住地左顾右盼,好像不知道应该看哪里:“我怕的不是这些。我倒是很希望查出十三的死因。你想想,自己下铺的同学,半夜死在寝室里,还死得不明不白……”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抬手打断她的话:“按我的理解,法医应该是推断出十三可能的死因了,只不过要通过解剖才能进一步确定。他们不可能一点头绪没有吧?”
“从那两个警察早上的问话来看,”章亚美小声说:“他们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十三床上有一摊血,从枕头一直蔓延到床中段,被子也是血迹斑斑的,但她身上没一点伤痕。而且……虽然不能解剖尸体,但警察化验了十三的血,没有发现毒物。”
“有些药物是化验不出来的,”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当然,我们这样的学生几乎没可能接触到。”
“对了,韩冰,”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上次你不是说九月下旬要来学生宿舍住一阵子吗?”
“嗯,”我点点头:“过几天外婆要去江苏走亲戚,爸妈的房子在郊区,上学一点都不方便。我正发愁呢。不过,上回我说要来学校跟你挤两天是开玩笑啦。学生宿舍不能留宿外人吧?再说我最多住十来天,去办入住手续的话,学校绝对要收一个学期的钱。”
“你又不是外人,”章亚美拉起我的手摇晃着:“你跟班主任说一下,让他去找楼管就行了,哪会收什么钱呐?你学习那么好,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拜托了,来陪我几天嘛,我一个人好害怕……”
“可是……”我想了想,问道:“陈欣然呢?她不是跟你一个寝室的吗?”
“她经常都不在,”视线移向我身后,章亚美轻轻地说:“现在她跟宋奇志……唔,就是……那个……你知道的。晚上他们总是一起自习,常常一整晚都不回宿舍,不晓得去了哪里。”
一向对别人的私事没有兴趣,我漫不经心道:“是吗?一点也没看出来呢。”
“是你没注意吧,别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章亚美又一次露出虚弱的笑容,双唇微微颤抖:“喂,别犹豫了,搬来住嘛。几天就好,我……我想我过一阵就没事了。”
“亚美,”我的口吻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虽说室友死了,但我觉得……你的害怕未免……超乎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