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不是我隐瞒什么,而是……有些事情压根说不清楚,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信。”她叹了口气,用手抚着前额:“你请了一周的病假……没看到那些天十三有多反常。”
“我知道,”我苦笑了下:“说不定我是第一个发现的。我住院前一天的下午,她就已经不对劲了。”
“但你没看到她的尸体,”章亚美又激动起来,双手不断地握紧、松开:“她死时的表情……她在笑,很诡异的笑容。还有,她出事以后,那些公安把寝室搜查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那只哨子。后来,学校安排我们搬了一间宿舍,没想到……昨晚我又听到下铺传来吹哨子的声音,真的!我绝对不是在做梦。”
“那……”右手涌起被硬物挤压的痛感,我低头看去,发觉自己将钥匙攥得太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将钥匙装回包里,我揉着掌心的红印:“你有没有下去找找看?”
她用力摆头,接着把脸埋进了臂弯里:“我不敢。要是灯亮着也许我会,但当时已经拉电了。何况,下面是空床板,如果有什么,我们进进出出的,早该看到了。”
第五章 电梯惊魂
两天以后的晚上。十点,晚自修结束了,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却仅有教师和几个高一的学生走出教学楼,多数同学都选择留在教室里自习。当然,我并不在这“多数”人当中,我抱着几本书出了教室。跟大部分人不同,我学习时从不需要什么“氛围”,相反,一个人时我的效率更高。
“韩冰——”
“嗯?”我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只见一个身穿火红色改良版旗袍、披着白纱的女生向我跑来。
“刘红琴——”我惊喜地站住,等待她靠近。可是看到对方穿着八厘米高跟鞋狂奔的摸样,我觉得自己的脚踝也痛了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十七年了,通过各种方式认识的人不计其数,但真正称得上“朋友”的,只有三个人,刘红琴便是其中一个。我们是高一时结识的,可惜相处不到一年,她就分到文科班去了。随着功课的日益繁重,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刘红琴是个美人儿,有一张很像影视明星贾静雯的脸蛋,不过由于她酷爱烹饪和跆拳道,手臂跟小腿的肌肉过于发达,身材显得不够匀称。在别人眼里,我们差不多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是个近乎书呆子的好学生,具有浪人般孤独的性格,素面朝天,不修边幅,每次考试都拿全年级第一名,看不出什么课余爱好;而她,虽然成绩一直处在“垫底”的水平,但因为家里有钱、家人又很开明的缘故吧,成天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总是穿得犹如流行杂志的封面女郎,遇见顺眼的男生就不顾一切去追求,娇纵、任性又泼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