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们确确实实是最好的朋友,似乎她能够弥补我的某些缺点,每次跟她在一起,我都能轻易忘却不愉快的事情,打起精神来。
“前段时间一直看不到你,我去你们班上问,你同学说你生病住院了,”刘红琴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有我的手机号吧。想去看望都不晓得你住哪家医院。人家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耸了耸肩:“可是我来上学以后怎么又不见你了?”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表姐来看我,刚好我又钓到一个帅哥,我们就一起出去玩了几天。”
“呿,还说担心我呢!”我故作生气地瞪着她。
刘红琴却忽地严肃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严重到要住院一周?现在完全康复了吧?”
“大概吧,”我摇摇头:“医生根本不能确诊。”
听了这话,她的面色越发凝重:“这算什么?一群庸医。那……你都有些什么症状啊?不如我去问问表姐,就是我姑姑的女儿。我以前告诉过你吧?我姑姑是南京一所私家医院的外科医生,表姐从小跟一个老中医学习,十几岁就能独立看诊了。现在她在上海医大念书,这次还参加了学校的互换留学生,马上要到英国去了。”
我正要开口,教室的门开了,陈欣然和宋奇志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就像没看见我跟刘红琴一般,他俩埋着头,径直朝楼道尽头走去。接着,班里一个女生探头出来,横了我一眼,重重地把门关上。我笑了下,拉起刘红琴的手:“我们先下楼去吧,在操场上找个地方坐着聊好了。”
“哼,”她狠瞪着那扇门,大声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就赖别人吵!姑奶奶我虽然成绩差,也不会给自己找这种借口……”
“好了……”我拉着她往楼梯口走,她却反拽过我的胳膊,走向走廊中央的电梯门:“本来就是嘛!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在旁边放音乐跳舞,你不是照样做题!像我一拿起书,全家都不吱声,我还不是照样看不进去!”
“你还好意思说,”我哭笑不得:“喂,我不喜欢坐电梯。”学校只有这座新建的电教楼设有电梯,原则上专供教职工使用,但许多同学都趁偷偷地乘坐,老师们看见了也不会深责,我却一次也没进去过。
“知道,”刘红琴放开我的手,看了看指示灯,电梯正停在一楼,她按下向下的按钮,冲我做了个鬼脸:“你是好学生嘛,当然尊敬老师,不愿意违反规定。”
“才没有,”我回敬她一个鬼脸:“我只是讨厌占别人便宜。再说,走楼梯可以锻炼身体,而且……我会晕电梯。”
“别傻了,哪有人晕电梯?”她理了理白色的披肩,又去看指示灯,电梯已经到了我们所在的八楼,但没有停,而是继续向上。她“咦”了一声,说:“八楼以上不都是实验室吗?晚上还有人在上面?”
我向指示灯望去,只见电梯上到顶层——十二楼以后就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