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好,可我是个守信用的人。不论别人的要求多么过分,我要就不答应,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刘迎菲不是在生活小节上撒谎,而是背弃了那么郑重的承诺。这一点,我怎么都无法谅解。
“小冰块,”刘迎菲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满,轻轻拉起我的手:“我跟妈妈这么做,是不大道德啦。本来妈妈想寄一笔钱给师父作为补偿,可是他不肯接受,再后来整个寨子的人都迁走了……我妈就是那种无法无天的人,只有医学研究是她在意的,法律她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什么山寨的规矩了。我小学初中都没念过,什么都是她和师父教的,回到她身边以后,我复习了半年就直接去考中考了,她托人替我伪造了之前的学历,根本不管什么《义务教育法》、《未成年人保护法》。唉,其实很容易想到,她要不是这种性格,就不会在那个年代当未婚妈妈……”
“姐姐!”我用力握住她的手,感觉双颊烧得厉害:“你在乱说什么啊!我又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再说我有什么立场责备你。”顿了下,我问:“如果你认识的那个‘小冰块’真的是我,为什么我可以离开寨子?我也是偷跑出来的?为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以前的事了?”
刘迎菲看着我,须臾,淡淡地笑了:“小冰块,你已经找到问题的关键了啊。正是因为你想不起住在月坡寨时发生的一切,所以你能够离开。”
“你的意思是……”我微微一颤,她说的真是我想的那样吗?
刘迎菲点点头,沉声道:“我还没走的时候,听你老祖祖(外曾祖母)说过,你的外婆和父母都在城市工作,没时间照顾你才把你送到山里,但他们迟早要接你回去的。我想一定是寨子里的巫医或者大祭师对你施了什么巫术,让你彻底忘记了月坡寨的一切。”
“姐,”刘红琴跺跺脚,好几次欲言又止,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我以为你是相信现代科学的人呢。”
刘迎菲耸耸肩:“这并不矛盾啊。许多东西被称作‘迷信’只是因为当前的科学还没有能力解释它。住在月坡寨的七年,虽然师父说我没有学习巫蛊的天分,只教给我医术,但生活在那里,每天耳濡目染……在我看来,他们的巫术不是骗人,是实实在在的,由三个部分组成,一是使用一些秘制的药物;二是一种类似催眠的对潜意识的发掘和诱导,最神奇的是第三部分,感觉完全是施术者的意志在起作用,例如凭空移动物体、扭断铁条、透视、预知……不过,这并非不可实现。人的精神活动也是种能量,具备转化为其他形式能量的可能。”
“不懂,”刘红琴不耐烦道:“姐姐,你说正题好不好?那些人是怎么让韩冰失去记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