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一步,戒备地盯着他:“真好笑,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东西?”顿了下,我问道:“别告诉我四年多的时间你都拿花摆在那个地方,你没那么无聊吧?”
少年冷哼了一声,别转脸去:“你何必明知故问。”
“你——”我张开嘴,却感到无话可说,紧接着感到恼火。可是我又想,何必跟一个妄想症患者生气呢?说话夹缠不清,是精神病的典型特征吧。一瞬间,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如此荒谬,像一个恶俗的梦,我想我必须赶紧挣脱出去。这时我完全忘记了刘迎菲的忠告,或许我从来没在意过,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个染着一头绿发的少年只是讨厌和诡异,并不危险。我不再说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朝校门口走去。走出十几步后,我忍不住回望刚才站立的地方,那朵粉紫的花静静躺在少女雕像的基座上,看上去只那么小小的一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微怔,侧转身体巡视整个操场,只有几个拎着暖水瓶的学生在慢腾腾地走着。
第十八章 变异
我闭了下眼睛,继续朝前走,一路踢着地上的小石子:“那家伙不是‘精神病人’那么简单,虽然他不可能是忍者,但他是一个身手异常敏捷的‘疯子’。”
“哎,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止住脚步,抬起头,发现刘红琴就站在我的面前,后面跟着她姐姐。刘红琴举起手中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满满的都是面包、饮料和火腿肠:“韩冰,你不介意今天中午来一次校园野餐吧?”
“咦?”我愣了下,摊开双手:“不介意,但是……为什么?”
“这是我的意思,”刘迎菲走上前来,微微一笑,眉宇间却似乎藏着很深的心事:“我们的谈话最好不要让别人听到,会被人当成疯子的。”
“好吧,”我应了一声,随着她们返回操场上,又很快地穿过操场,来到图书馆侧面的花坛边。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座后山。四下杳无人迹,只有树上的叶子和地上的枯草,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