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接着找吧,我应该带了的,”我打了个呵欠,又趴到了桌子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事实上,我当然不相信他的话。姚琨是个家教良好的人,一向极有礼貌,尤其是对女同学,从来也未曾见他擅自翻动别人的东西。何况,我的书包没有夹层,所有东西都放在一格内,找什么都没有理由那么久找不到。
不一时,姚琨抽出一本黄色封皮的书,翻开看了起来。
我把头抵在左胳膊上,斜着眼睛看他。他呼吸急促,眼珠直瞪瞪的,紧张而空洞。我想,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我垂眼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心里疑惑极了,他究竟想干什么?他希望在我书包里找到什么?或者……他是在往我书包里放什么?我悚然一惊,但脸上仍是浓浓的睡意。我想了想,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宋奇志有消息了吗?”
姚琨把书合上,塞回我的包里,摇了摇头:“唉,你不知道他的家长跑去找陈欣然闹了好几次了。而且,BT男知道他俩事情的当天,就打电话跟双方家长说了。前几天陈欣然的阿妈来学校,二话不说,好一顿打,听说用皮带抽呢。”
我叹了口气:“大人就是这样子的,你想谈朋友的时候他们不让,等以后你不想了他们又会千方百计给你介绍。”顿了下,我说:“你知不知道,警察搜山的时候,除了那具男尸……还有没有找到什么?”
“什么?”姚琨迷茫地看着我:“还应该找到什么?”
“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撑起身子,找出湿纸巾擦了擦脸:“比如说……一只竹哨?”
姚琨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神十分古怪:“你是说十三从后山捡来的那玩意?既然已经被她捡回来了,怎么可能又在山上找到?我倒是听说十三出事以后没人看见那哨子,但我想是她弄丢了。不可能哨子会自己跑回后山去吧?”
我尴尬地笑笑,没有再说什么。整个上午,我都在暗中观察姚琨的一举一动。他上课时挺正常,一下课就跟陈欣然跑到走廊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不过,自从宋奇志失踪以来,他俩一直这个样子。我只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与平日不同,好像多了点什么。戒备?憎恶?惊惶?但也可能全是我的心理作用。
放学后,我照例跟刘红琴、还有她姐姐一起吃饭。我们选了店堂最里面一个阴暗的角落坐下。我立即放下书包,拉开拉链,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刘红琴好奇地看着我:“你今天怎么把书包带来了?”
我一面在书包里翻找,一面把上午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迎菲皱了下眉,意味深长地说:“我不认为你能找到什么。他放进你书包的,可以是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