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不說話,戚明軒便繼續勸解,“一輩子能找到一個真心為你打算的人不容易,別的我不清楚,但言瑾當初執意嫁你受了多少風言風語,就憑這個你就得好好對人家。說實話,你現在的做派,兄弟我都看不下去。”
“你自個兒好好想想吧,銀票我待會兒讓人送來,怎麼花你自己看著辦,”戚明軒又勸解幾句,結了帳便走。
戚明軒說的景淮心裡其實都明白,別的不說,就說言瑾進門以來,朝中的那些個勢利眼忌憚著護國公府的威望,連帶著對自己都尊敬不少,西苑那邊的小動作也少了許多,這些景淮都看在眼裡,也念著言瑾的情,對他來說,其實心裡已經在漸漸地接受言瑾了,可他就是受不了言瑾的硬脾氣。
對於景淮來說,他想要的是一個溫潤嬌弱些的夫人,不必有什麼大的本領,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相夫教子就成,可言瑾的性格卻偏偏剛硬強勢,本事大的很多男人都比不了,這就讓景淮心理很不平衡了,媳婦能耐太大,倒顯得他這個做相公的過於無用了。
這也是景淮一心要跟言瑾一爭高低的原因,他只是想要言瑾先服個軟而已,可言瑾偏偏就不是那種會向人低頭服軟的人。
事實證明,一根筋的腦子是轉不了彎的,景淮想了這么半晌還是不開竅,飲盡杯中最後一口酒,拿了從戚明軒那取來的銀票,竟然從樓里包了姑娘,大搖大擺的回了府。
言瑾入眼所見就是一幅分外糜亂的場景,景淮頗為享受的斜倚在身後的鹿皮軟榻上,面前的芙蓉小案上擺滿了瓜果美酒,周圍則環繞了一堆的鶯鶯燕燕。
樓里玩的不過癮,這還玩到家裡來了。
言瑾懶得看他在這玩把戲,吩咐雲思去取了一沓銀票來,道:“戲演的差不多了就回去吧,景淮付你們多少銀兩,我付雙倍,知道好歹的,現在拿著銀票走人。”
那些個鶯鶯燕燕本就是衝著錢才來的,一聽言瑾願付雙倍,忙不迭的涌了過去,景淮慌忙扯住自己身旁最後兩個人,低聲道:“四倍,都給爺老實待著。”
言瑾打發完了那一堆人,轉身望向剩餘的這兩人,冷冷道:“你們兩個還不走?”
聞言,一名粉衣女子水蛇一般纏上景淮的脖頸,嬌滴滴的道:“瞧您說的,我對侯爺可是真心的,您就是給再多的銀票,又怎及得上我對侯爺的一片真心呢。”
“對,人姑娘對本侯是真心的,”景淮一手一個攬過身旁的姑娘,故意氣言瑾,“你不待見本侯自有別人待見,你現在願意跟我服個軟認個錯呢,本侯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以後只疼你一個,你要是再給本侯擺臉色,本侯就娶些乖巧懂事的姑娘進門。”
“真心的啊?那可真不容易!”言瑾望向他懷中一個姑娘,“你眼睛沒毛病吧?我是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了,文不成武不就的,整日裡無所事事鬥雞走狗捅了一堆的簍子,你是眼瞎還是心盲啊能看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