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頗不情願的吐出“李恪”二字,酸爽之意分外分明。
言瑾確實不怎麼吃鯉魚,不過為了將某人從大醋罈中撈出來,還是改了主意。
“也不是不吃,”言瑾一手支著腦袋,一手輕敲桌面,“關鍵得看是誰做的,鯉魚做的金齏玉膾可是世間美味,誰人不愛啊。”
景淮聽完後兩眼放光道:“我會做啊,金齏玉膾可是我的拿手名菜,您就等著嘗鮮吧。”
其實景淮也就是嘴上吹的厲害,他以為就是片個生魚片罷了,可實際上手的時候,才知道困難,光是殺魚就弄了個滿身血腥,剃魚骨,切魚片更是要把人難為死。景淮跟一條魚較了半天的勁兒,也沒切出一片像樣的魚片來,一旁的廚娘實在看不過眼了,道:“侯爺,要不奴婢切吧。”
景淮不屑的道:“我媳婦兒只吃我親手做的鯉魚,必須得是我親手做的,你做的她能吃嗎?”
廚娘聽罷只得老實退下了,景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一盤金齏玉膾擺到了言瑾眼前。
杜甫曾以“無聲細下飛碎雪,有骨已剁觜青蔥”來形容做菜廚師高超的刀工,言瑾瞧著眼前這盤薄厚不當,大小不一,顏色詭異的生魚片,瞬間就失了胃口。
偏偏做菜那人還在一旁頗為自得的炫耀,“是不是被你相公的廚藝震驚了,第一次做菜我就能做出這麼高的水平,這就叫天賦異稟啊。”
言瑾無聲吐槽:“確實被震驚到了。”
景淮一臉洋洋自得的表情,滿臉都寫滿了我厲害吧,快來誇我。
言瑾特別想問一句他哪裡來的自信,但考慮半晌終究沒能出口,只道:“打個商量,你能先幫我請個大夫嗎我怕我一口下去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夫妻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我還能害自己的寶貝兒不成,”景淮說著夾了一片生魚片大口咀嚼,道:“放心吃吧,景大廚親手製作,假一賠百,童叟無欺。”
言瑾這才小心夾了一片生魚片慢慢咀嚼,景淮殷切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她,問:“怎麼樣好吃吧,是不是天下頭一份?”
“確實是天下頭一份,”景淮聽了這話高興的都要跳到桌子上了,卻見言瑾悶頭在桌上笑的喘不上氣,“天下頭一份的難吃。”
“不是,有你這麼說自家相公的嗎?”景淮將生魚片往她旁邊推了推,賭氣道:“我不管,我頭一次下廚,你必須得給我面子,一塊兒都不能剩,必須全吃了。”
言瑾拿手捂著嘴巴,笑道:“要吃你自己吃,反正我不吃。”
景淮露出一個極為危險的笑來,“你真的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