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哥哥,”慧娘去挽景淮的手,他這才回過神來,將手抽了出來,不帶任何情緒的道:“你先回去吧。”
豆大的雨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灑在地面上,拍打出一朵接一朵的水花,樹上的石楠花被打落一地,極具凋零之色。景淮想到言瑾也是惜花之人,於是拿了只小竹籃,也顧不得雨水拍打,將落在地上的石楠花仔細的撿進竹籃里……
可能是由於在雨中待的時間過長,也有可能是這段時間憂思過度,景淮當晚便發起了高燒,慧娘執意要留下來照顧,冬青忍不住譏諷道:“不敢勞您費心,我家侯爺有我照顧就行,您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冬青覺得自家侯爺和夫人原本過的和和美美的,全賴慧娘的出現這才鬧的府中上下雞犬不寧,因此對她也沒幾分好臉色,沒想到慧娘聽了他的話根本不以為意,譏諷道:“我雖不是這府里的主子,但也是你家侯爺的客人,尚還輪不到你一個奴才在這兒給我指手劃腳,不過你剛才說的話有一句是對的,狗奴才,哪涼快去哪待著吧!”
“你……”冬青氣的捏緊了拳頭,慧娘看了他這幅樣子反而覺得好笑,道:“說你兩句就受不了了,既然這麼難受,那你還不快滾!”
翌日清早,景淮迷迷糊糊的覺得有人給自己餵藥,無意識的喚了聲“小瑾”,慧娘連忙放下藥碗,將他扶了起來,抱怨道:“小瑾小瑾,景淮哥哥只記得小瑾,昨晚照顧您一夜的可是我,您的那位夫人可是連看都沒來看你一眼。”
景淮看清了眼前人,失望的道:“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景淮哥哥究竟是累了還是不想看見我?”慧娘不滿道:“枉我照顧了您一夜,可您卻連個眼神都不屑給我。”
慧娘還待再言,卻見景淮煩悶的閉上眼睛,面向牆壁,顯然是不想說話了。慧娘索性也就不在這自討沒趣了,心道:“反正這兩人已經有了隔閡,和離只是早晚的事。”
東苑臥室,雲思給言瑾端了一碗安胎藥,言瑾只喝了兩口便吐了個乾淨,擺手道:“拿下去吧,我喝不下。”
雲思知道她心裡氣悶,這藥喝下去反而傷身,因而也沒有勸她,正欲收拾了藥碗下去,卻聽言瑾忽然道:“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她這話問的沒頭沒腦的,雲思卻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溫言勸解道:“夫妻之間哪有什麼對呀錯的,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有些時候服個軟未必就是壞事,”臨了雲思又加上一句,“冬青早上來傳話,說侯爺昨晚高熱不退,夫人可要過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