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檸嚇得一步上前,扶起沈凜的肩膀,隱約看到胸前透著血漬的繃帶,「他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是那幫雜碎傷的。」吳金寶咬牙切齒地說,「他們被關得牢時,他們叫囂侮辱主子,當時我們就應該要了他們的狗命。」
「地牢?」他們是成陽侯的舊部,誰敢關押他們?沈檸檸沉下眸問吳金寶道,「是不是因為表姐死後,北防軍為難成陽侯家舊部?」
吳金寶微點頭,「北防軍本就出自成陽侯府,但主子死後。」看向一旁的上官瑞啟,「小主子尚在年幼,不能挑起北防軍的重擔,昔日那些狗仗人勢的東西蠶食我成陽侯家在北防軍的地位。」
上官瑞啟握緊的拳頭,他們怎麼敢?沈檸檸拉過上官瑞啟緊握的拳手,示意吳金寶接著說。
「我們這些舊部也試過反抗,聯繫過國公爺,聯繫過威虎將軍,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吳金寶眸色黯淡下來,難抑悲傷,對著沈檸檸接著說,「他們私吞殘疾和死亡士兵優撫,這一舉動引起我們不滿,我們想找人要說法,他們以軍變為由將我們關了起來。」
軍變?
這可是滅九族的重罪。
「這事,我姑和我奶可知道?」沈檸檸沉聲問。
吳金寶說:「就是大姑奶奶和老太君求聖上才救下我們的,但我們這些人也不得不從北防軍中退了下來。」
好一招釜底抽薪,他們這些人是想要將,成陽侯的舊部一次性全數清理出北防軍。
「檸姐姐,大夫來了。」上官端皓拉著白鬍子老大夫往房內沖。
沈檸檸深呼一口氣,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現在救沈凜的命要緊。
被半大小子拖著走了一路的老大夫,雖然臉色漲紅,但很有職業修養,徑直走到床榻前,看到病人先是嘆了口氣,便診斷起來。
神色凝重的老大夫,看得讓上官瑞啟著急,問道,「大夫,沈凜怎麼樣?」
老大夫說,「鬱結於心,氣結於胸,他是自己不想要這生機。」
「什麼?」上官瑞啟跳起腳,追著寫藥方的老大夫,「那有救嗎?」
大夫看慣生死,但還是解釋道:「心病還需心藥醫,他身子孱弱,扛不住情緒大波動,以後要注意,否則還是會像今日一樣昏厥過去。」
沈檸檸在心下盤數這事要怎麼做,「金寶,去請我姑過來。」又看向床榻上瘦如枯柴的沈凜道,「這事只有我姑才有法子。」
吳金寶連連應聲,拔腿就向外跑。
滿屋的安靜,沈檸檸一回頭,就看見弟弟們並排坐在屋裡,低著頭。
沈檸檸一愣,說,「沈凜不會有事的,大夫不是說了嗎?心病還需要心藥醫!」
上官兄弟沒吱聲。
沈檸檸:「他那外傷我看過了,吳金寶處理得很好,現在沈凜只是外表看著嚇人,養養就好了,他一個將武,沒那麼嬌嫩!」
上官端皓抬頭看向沈檸檸,「檸姐姐,你說的跟破了層皮一樣?但沈凜那是胸口破了洞!」
沈檸檸坐在了上官兄弟的身旁,說一句,「破了個洞也死不了,他不想死,誰也要不了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