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夫人離開溫祭酒的臥房,溫朝易才揮手,讓侍衛推著自己的軟椅去往溫祭酒的床榻邊。
剛喝過湯藥的溫祭酒,將碗遞給身邊僕從,看了一眼嫡長子,道,「可有傷到腿骨?」
溫朝易搖頭,「只是小傷,不會影響仕途。」
溫祭酒輕嗯一聲,接過僕從的清水漱著口。
「明王爺在咱們府上遇刺,明王黨的人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溫朝易遞上帕子給溫祭酒道,「父親,我們要有應對之策。」
溫祭酒拭過嘴角,沉聲道,「你的意思是明王爺黨的人,會借著調查明王刺殺一事,查你?」
溫朝易點頭,這是個機會,明王爺黨的人,怎麼可能放過他。
「朝堂之人,無人能經得住查,如今為父得拿東西換他們不查。」溫祭酒看著溫朝易道,「抑或先發制人,用一件事蓋過這件事去。」
溫朝易眼神起波瀾,「父親要做什麼?」
溫祭酒沉默半晌,沒有話說,似乎在做什麼決定。
溫朝易坐在一旁淺呷茶,突然說道:「父親今日刺殺的人中除了阿瑞,孩兒還發現存在另一批刺客。」
溫祭酒慢慢睜眼,眸光逐漸犀利起來。
「只是那批刺客等孩兒再去尋屍體時,除了地上血跡,那些刺客的屍體憑空消失了一般。」溫朝易說。
父子倆相視一眼,溫祭酒沉聲道,「那些人可是沖明王爺去的?」
溫朝易點點頭,若今日明王爺死在溫府,不論是誤殺還是有預謀,他們溫府的人無一倖免,都要給明王爺陪葬。
可見借刀殺人之人,早早就預見,今日溫府會發生刺殺事件,好來個坐收漁翁之利。
翌日,溫家人被行刺,溫祭酒和蕭朝易險些葬身刀鋒之下,溫家大姑奶奶負傷在身,這消息如同倒進油鍋里的沸水,將上京城的人,炸得頭暈目眩。
一時間流言四起,對於溫府壽宴上的刺客眾說紛紜,有人說溫家失德,天降懲惡;也有人說溫家此次是為明王爺擋難,捲入刺殺。
當在御書房的建隆帝批閱奏摺時,看到關於溫府刺殺的奏摺的時候都是眉心微皺。
「聖上,明王爺求見。」殿門外內侍尖聲的嗓音通傳著。
建隆帝背靠龍椅,沉聲道,「讓他進來。」
蕭凌明那張驚艷於世人的臉龐,這時異於常人的白皙,精心修剪的劍眉之下,那雙墨眸似浸上孤寂,直挺的鼻樑之下那薄唇也泛著白,看起來就是一個病容狀態,就是如此,也難掩蕭凌明的容顏絕世。
建隆帝心下一怔,自己這個嫡長子永遠是仰著高傲的頭,何時會這樣?
「兒臣見過父王!」蕭凌明聲音啞下幾分,恭順地向建隆帝行禮。
建隆帝眉心一跳,「受傷了,不在府內養傷,進宮為何?」
蕭凌明起身,雙眼失了幾許神采,臉上卻露出一抹笑,「兒臣許久未進宮,想來給父皇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