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未知的恐懼出於本能,劉錚想要冷處理。
可當長劍直指他脖頸的時候,劉錚下意識眨眼一次,江安是他的人。
沈檸檸對著劉錚的劍沒有收回,依舊面無表情地問,「馮勇也是你的人?」
劉錚瞳仁微震,遲遲沒有回答。
直到從脖頸處傳來皮肉拉扯的痛苦,劉錚才連眨再次眼,馮勇不是他的人。
「馮勇是溫朝易的人?」
劉錚聞言,這次沒有使心思,老老實實地眨眼一次,馮勇一直是溫朝易安插的人。
「上官綰寧害死五萬精兵,她死有餘辜?」沈檸檸面色凝重。
劉錚曈仁震動,但也只有片刻時間,便感覺脖頸處皮肉拉扯得更痛,胸口的孝衣上飛濺幾滴血,劉錚嚇得連眨兩次眼,不是。
「不是?」沈檸檸唇角冷笑,「還真是不老實,是時候給上官綰寧償命了。」沈檸檸揮劍,這架勢就像是要斬殺劉錚。
劉錚眼裡都是驚恐,不停地眨眼,他想活著,「上官綰寧死跟我沒關係,我雖不喜上官綰寧,但我決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只想用江安來竊取布防圖,讓聖上質疑上官綰寧的能力……」
劉錚發現自己能說話後,聲音就戛然而止,錯身就往棺槨後躲,邊急喊道,「來人!」
看著劉錚驚慌失措,沈檸檸自言自語地嘲諷道,「真是可笑至極。」
「你不滿被上官綰寧一介女流壓你一頭,你讓江安去欺騙沈檸檸的感情,去偷上官綰寧的布防圖,你想要聖上質疑上官綰寧的能力,力圖出征前換帥。」
沈檸檸抿了抿唇,停頓片刻。
「你在北防軍做副帥這些年,除了工於心計,斤斤計較個人得失,未曾做過任何有益之事,更甚者就連上官靖每次出征前,布防圖的標識都未用心記在心中,拿到假的布防圖還沾沾自喜。」
當往事被掀開,劉錚怒火中燒道,「一介婦孺而已,只會用這不上檯面伎倆。」
「呵。」沈檸檸冷笑,「說到底都是你的自尊心作祟,你不甘心被一個女子壓你一頭,你自己又沒那本事奪了上官綰寧的位置,只會用雕手小技讓江安去騙沈檸檸,讓沈檸檸身陷其中江安給的虛無之中,去偷去竊,想看著上官綰寧出錯。」
雖然這是劉錚內心的想法,但被人赤裸裸地講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劉錚沉聲道,「女子囿於情愛,後宅才應該是她們的天地,軍中不應有女子。」
沈檸檸嗤笑,「你的母親也是女子,你為何不對她說,她不應該出現在這世間。」
劉錚怒道,「大膽小兒,我母親豈容你質疑。」
沈檸檸險些被氣笑,「同為女子,為何不能同日而語,你母親居內宅後院,為你劉府守好後方,而上官綰寧一心為大燕守好國門,她們同為女子,只是選擇不同。」
劉錚一口氣噎住了,氣不順,但沈檸檸還是沒閉嘴,「為了你的私心,更是為了你的面子,你先是設計上官綰寧出錯,後知道有人要謀害上官綰寧,你視而不見,任由上官綰寧和那五萬精兵死在沙場之上。」
劉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你在北防軍多年,那些枉死兵卒的臉,你還記得?那個為你守營帳的一廋一胖兵卒,可有來過你的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