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錚聽了沈檸檸的話,臉上失了血色,轉而變得蒼白,「你,你到底是何人?」
沈檸檸只是說,「你與其關心我是何人?不如想想如何破了眼下你的局面。」
劉錚一副傾聽沈檸檸說話的架勢。
「做不成朋友,也無法各自安好,那就為敵,你沒得選擇。」沈檸檸看了一眼棺槨,接著說,「你家老爺子為你劉家付出諸多,若這一切毀在你手上,他日你可有臉再見你家老爺子。」
「你想讓我與溫家為敵?」劉錚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面容冷俊的人。
沈檸檸便笑了一聲,聽著還是冰冷,無半點溫情。
「你是誰的人,如此挑撥離間……」
「我說的話有錯?」沈檸檸打斷劉錚的話,問道,「你不甘於上官綰寧之下,心甘情願為溫朝易驅使,這個心愿聖上滿足不了你,你覺得溫朝易可以,事情說開無非如此,到了如今,你被溫家設計頂罪,還有什麼話不可說了?」
這是誅心之語,劉錚心中憋悶一口氣,承認自己敗給一個女子,又被溫家設計,於他而言是不容易。
沈檸檸看了一眼白燭,說,「你家老太爺為了你劉家滿門可是用盡心力,可惜了。」
劉錚不說話,等著眼前這人。
「你不敢與溫府為敵,便心生退意,想要丁憂,以此躲過眼下的困境。」沈檸檸笑道,「可是,你別忘記了,你身陷的是刺殺明王一事,明王真能放過你嗎?」
劉錚這樣宦海浮沉,久於世故的人,不需要沈檸檸說話得太深,劉錚就明白,當即身子發抖兩下。
沈檸檸看了一眼燃燒的白燭,說,「若讓你帶著一家老小順利丁憂,安然無恙地回到故土,你要明王怎麼辦?效忠他的人會怎麼想?是不是以後是個人刺殺過明王后,都能平平安安地走?」
眼前的人明明是笑著說事,但劉錚卻讓覺得他如墜冰窟窿。
「所有證據都指向是你要刺殺了明王,而你一句丁憂想要逃過受懲,那明王爺還怎麼立威,以後成王之路上,是不是任何人想刺殺明王就刺殺明王?」沈檸檸小聲跟劉錚說。
你覺得你只要丁憂就能躲過所有事端,所有事情不需要一個結果,明王刺殺一事不了了之。
是你劉錚當局者迷?還是自欺欺人?
「明王想讓你死,不需要他動手,明王黨的人就會行動起來,最遲明早早朝,明王黨的人必會反對你丁憂,有人支持又有人反對,兩反僵持下必會引起廷議,一旦廷議開始,你丁憂的時間就會一拖再拖,大理寺就有時間去查你。」
劉錚臉色慘白,怎麼會這樣?難怪劉家命該如此?
「明王黨為何對你丁憂耿耿於懷,不過是明王刺殺一事,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沈檸檸抿了抿唇。
劉錚聽到沈檸檸的話,喊道,「不……不,我不知道,我怎麼敢,跟我沒關係……」
「有沒關係,你和我說無用,明王黨的人只聽明王的話。」沈檸檸說,「你別無選擇,只有悄悄去找明王,你是哭也好,將腦袋磕破也罷,或者你以死明志,讓明王爺信你,所有事情皆為溫朝易所為,你要與溫朝易為敵,不死不休。」
「你沒得選擇。」沈檸檸說,「溫家背靠慕容世家,只有明王爺才能給你活路。」
「我已經,我還能怎麼辦?」劉錚有些結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