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嬸兒挑挑眉,看了一眼四周,小聲道,「老太太一直將自個關在屋裡,誰也不見,我聽著裡面還有哭聲。」
她娘最喜歡熱鬧,怎麼就關在屋裡自己哭起來了?沈氏拾階而上,又問了吳嬸兒一句,「嬸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吳嬸兒抿了抿唇,張了嘴又合上了。
看著吳嬸兒的神情,看來是出了大事,沈氏越想心中越急,腳步也越發急促起來,到最後直接撩起裙裾,就向主院跑。
「大姑奶奶,你慢點。」吳嬸兒就跟在後面追。
這是能慢的事嗎?沈氏腳下生風,將吳嬸兒拉遠距離。
老太太房門緊閉,隱隱還有哭聲,沈氏步子一頓,這是她第二次聽到她娘撕心裂肺地哭,第一次是在接到閨女的棺槨回京……
「娘。」沈氏猛地推開門。
老太太這會兒看起來很不好,頭髮散開了,一頭白髮炸著,那張乾瘦的臉上因為在哭,更顯苦相,胸前的錦衣也有了水漬。
「娘,你怎麼了?」沈氏進了門,手下一頓,轉身又重新將門闔上。
老太太這會壓了壓眼角的淚水,招手讓沈氏到她身邊坐下,看著向自個走來的沈珍,老太太就心痛地直掉眼淚,「珍兒,我可憐的珍兒。」
看著親娘這神情,沈氏心下更慌張,「娘,出了什麼事?」沈氏給老太太拭眼淚,「你別怕,有我在,我能扛事的。」
你扛不了,你扛不住,老太太知道自己的閨女,但這事老太太不準備瞞著,老太太說,「劉錚撞死在御前這事,你知道了吧。」
沈氏就看著老太太不說話,她知道老太太在糾結。
「劉錚死之前,他說了一句話,」老太太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他說,那五萬兵卒的死跟阿寧沒有關係。」
沈氏就愣愣看著自己母親,等回過神,沈氏就問,「娘,你這話什麼意思?」
老太太就看著沈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阿寧不應該背著罵名死去。」
「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沈氏紅了眼。
老太太心疼,到嘴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奶,姑,大白天的你們關門幹什麼?」站在屋門外許久的沈檸檸,這個時候大力氣地拍著門。
這個不省心的又在幹嘛?「哎喲,作死了,別敲了。」老太太回著話,就去給沈檸檸開門,「趕明我就給你找個教養嬤嬤……」
「奶。」沈檸檸語氣中帶著焦急,「我手裡的茶盞端不住了。」
老太太冷哼一聲,但腳下步子卻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