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明道,
「阿寧,我向來是個極其挑剔的人,若不是遇到你,想來此生大概如你所想,只爭天下權,醉臥美人窩。
身邊美人無數,這必非我風流,而是這世間無人能入我心,我亦隨心所欲。
我想多少先輩豪傑亦是如此,他們心中無深情,並非只是被青雲之志迷住眼,而我之幸,便是遇見你,深入心。」
「王爺,這世間最為善變便是人心。」沈檸檸依然平靜,她很是有耐心。
不單單因為蕭凌明剛剛救了她,還有就是於大燕而言,她更欣賞的是蕭凌明。
她亦覺得不提男女之情,蕭凌明於她心中便會是令人仰望的一代雄梟,她是不希望他的光輝偉岸形象就這樣破滅。
「人心易變嗎……」蕭凌明頷首後輕呵一聲,「只不過是些不能自控之人,不夠自知自控的藉口。」
不等沈檸檸張口,蕭凌明道:「我應知道,我自幼心性堅定,我所欲所求,是不達目決不罷休,我亦認定之人,
便是王朝更替也好,歲月變遷也罷,哪怕是斗轉星移,我亦不會更改。
今日之言,我知道,終是無法讓你信於你,你且看著,我日後所作所為。
我不求你,今日便能信我,亦不求你,為我一番言論動容,
只求你允我,用餘生來證明,以日鑒,以月恆,決不及我對你,此生用情之深。」
夏風拂過消散了聲音,唯有樹梢沙沙,她心下是震撼的,她相信,他所言句句發自肺腑。
輕嘆一口氣,沈檸檸道,「王爺,我從不知何為情,更是不知何為愛,則不知何為情為愛,你又何必囿於我一人?」
「自我與你相識相知,我便唯有你,」蕭凌明看著她,堅定道,「若不是你,我想此生只會與其他千千萬萬相敬如賓夫妻中一人,可我遇見了,我所求便不止於此,我想要成為你心中獨一無二的存在,正如你在我心中無人可代替。」
他是強勢的,目光卻是炙熱的,像黑夜中的火焰,奪目異常,沈檸檸輕搖頭,「王爺,何至於此?」
她微微垂著眼眸,過於素白的臉,看著憔悴,又透著茫然,她的懵懂不知,比他所料想,還要深重。
若是其他再如何冷靜且自持的女郎,對他如此直白地表明心跡,
或多或少都會有一絲絲羞澀或者帶有喜悅,便是不為動心,但被人心存愛慕之意,
尤其是被他,這般出類拔萃的人愛慕著,或有一絲絲喜色。
她沒有,一絲絲喜色未曾有,他慕她自持冷靜,但也心下頹敗一分。
他承讓,他有那麼一點卑鄙,若是換作平常的時候,他絕非敢說這些話,他知曉,阿寧必會露出厭惡之色,他趁著,當下阿寧心中對他有一二分感激,難免有些施恩圖報的意思,說出壓在心間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