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檸換了問法,「明王為何要對表姐出手?」
慕容越遲疑道,「他不曾對你表姐出手,只是起因與他有關,若當日,他沒有求娶阿寧之意,阿寧便不會命喪沙場。」
低笑一聲,沈檸檸只道,「皇子親事素來由聖上決定,明王想娶表姐為妻,只能是明王單方面的想法,
安王爺能來同意明王迎娶手握兵權的表姐,更言聖上知曉明王的想法,未必會同意明王求娶表姐……三爺未曾說實話。」
深吸一口氣,慕容越側首看向沈檸檸,波瀾不驚的眼眸中起了漣漪。
「更有言,表姐不似平常女子,她有擇婿之權,她的婚事在自己手中,她選擇誰,這世間亦無人可左右。」
慕容越微愣,不由便說道,「你所言極是,這世間唯有她願不願,無人能強求於她。」
以往他對女子多有偏見,總覺得女子短視又嬌弱,但上官綰寧讓他明白,一個女子焉有男子之才能。
她選擇從軍看似曲折艱難,但相比於依附男子,與夫君虛與委蛇要乾淨利落的許多。
慕容越低頭一笑,也許就是她的與眾不同,便是一眼萬年,銘刻於心,或許不遇見便不會浮生一夢終成抱憾。
沉悶的天,忽而一聲悶雷驚響,讓沉默許久的沈檸檸開口道,「三爺,若不能,實情相告,還請早些離開。」
她不在意慕容越怎麼想,卻也不想被慕容越所干擾。
慕容越為之一怔,思忖片刻,慕容越最終說道,「聖上許慕容芙和安王婚事,是我一手促成,」低笑一聲,「從一開始,我是知曉安王對慕容家的謀算,但我選擇默認了。」
阿寧是自持冷靜的,更是權衡利弊到了極致,她遲遲不願成親,最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便是因為手中軍權。而慕容家既是文臣之首,又是百年世家,阿寧要嫁入慕容家,聖上勢必會收回北防軍軍權。
他便選擇了等,以朋友身份守在她身邊等,這一等便是多年,他不是沒有別的想法,他有,他也曾想過用計謀,
阿寧對他不設防,這世間對女子總比對男子苛責,只要做得隱蔽,又在流言蜚語之下,阿寧會權衡利弊,最終會選擇嫁給他,
可是如果以那樣方式娶她入府,那便是折了阿寧的翅膀,就算最終與她在一起,也是他求強而來,最後他和阿寧只會成怨偶。
為了遵從阿寧想法,他或許是瘋狂的,是偏執的,他明知道安王對慕容家的拉攏,他選擇默認。
安王的許諾,許他和阿寧的婚事,許阿寧不收回她手中兵權,這些正好都是他想要的,也是安王能給的。
慕容越眼底逐漸的寒冷的光芒,「可最終如何?安王言而無信,換來的是阿寧的死。」
若按慕容越所言,既有慕容家的支持,又有北防軍的兵權,為什麼安王反而要設局殺害她,這裡面真正的理由慕容越,其實並沒有說到。
忽聞一場急雨而至,沈檸檸偏頭看了一眼雨簾,忽聲道,「如今表姐已死,有些事情,三爺應該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