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蕭凌明聲音清冷。
他自小便知道,自己是個冷情的人,對於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皇弟,蕭凌明一直是禮讓有佳。
他們是皇室之人,皇家薄情又怎麼會有真正的兄弟之情,全然不過面子之情。
蕭凌安逆著光而站,半張臉被陰影籠罩在其中,誰也看不清他的神情,「皇兄,你可還記得當年我誤食春果,險窒息而亡,我曾想過,一直也想問你,你可曾後悔當初命我?」
夜風無聲,撩起蕭凌明的墨發,他不疾不緩的道,「當年是我恰好在此,我若不救,必會受到譴責,你若有任何閃失,我也會受柔妃和聖上的記恨,救你不過是出於對全局的考慮。」
蕭凌明就是這樣,永遠都是清醒,冷靜,理智,於他眼中所有都在權衡利弊,蕭凌安往前一步,他緊握著手中長劍,「皇兄,就算是如今,你要舉劍斬殺自己唯一的兄弟,你也會這般果決嗎?」
蕭凌明眼皮微掀,「是你自己選擇的死路,你當為你做出的選擇負責。」
是自己選擇的嗎?蕭凌安問自己,他自幼便知曉,他的這位皇兄足智多謀,是一個走一步能看百步的人,但他不甘心,同樣貴為皇子,他還有父皇的偏寵,他還有母后為他籌謀,為何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的人不能是他?
蕭凌安忽而笑了,笑得如釋重負又孤注一擲,「你曾說過,上官綰寧之死,你會讓所有汲及此事之人血債血償,我一直在等你查到我頭上,這麼長時間過去,我原以為你會忘記那個女子。
此時此刻,我才明白我終究是低估了你,你是想要我的命,是想要正大光明親手了結我的命。
今日也許便是我和你這些年來的終結,皇兄,我一直知曉你武藝卓絕,以往沒有時機得以討教,今日皇弟我好好領教一番,也當全了這最後的遺憾。」
對於蕭凌安言辭中的決然,蕭凌明沒有太大心中起伏,他與蕭凌安此生的立場早已註定。
「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的。」蕭凌明的手劍已出鞘。
他自是知道蕭凌明向來言出必行。
不成功便成仁。
哪怕如今他大勢已去,他也不後悔。
他若輸了,就輸了。
決定爭奪這帝王開始的那一刻,他便做好了,若是落敗就以生命為代價,這些他早有心理準備。
「既然如此,我亦會給皇兄留個全屍。」蕭凌安笑容中透出幾分狠厲。
晚風溫煦,卻掩蓋不住劍拔弩張的凌冽。
劍與劍的相撞碰撞,火花迸射,橫掃的劍鋒在燭火通明的大殿劃出一道道森白的劍光,似乎要打破大殿窒息人的安靜。
在兩位皇子之中,蕭凌安平常都是不顯山不露水,跟隨著前禁軍統領練武。
蕭凌明則是師從上官靖,在武藝造詣方面極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