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酒罈,是你在那時新年前做的,我現在覺得慶幸自己將它留下來。我也總是回想起在欒秀閣,第一次見到你的模樣……”瑾瑜輕聲嘆息,“本來想著日子還長,等到你我白鬢漸現的時候,或者……”
他將壇中的酒倒在兩盞青白釉杯中,
“等到雲曦大婚的時候,我們一起將它取出來,現在就將它拿來,你定會說,只會說些哄人的話,還不知從哪兒買來的酒。想來你的酒量也是喝不下三杯的,我們就只共飲這一杯,我便將她留給你,可好?”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眨眼間,順著臉頰上落下的那滴,從下頜摔落在地,與未退盡的朝露融在草木上。
他將另一杯倒在面前,酒漿四濺,他手一滑竟將杯摔落在地上,瑾瑜剛要伸手,就發覺被誰扯著衣角。
“雲宥……”
“本不想帶著他們上來的……”言澈拉著雲曦的手,似有些為難的模樣。
他站起身,把手搭在雲宥的頸後,伸出另一隻手,示意雲曦。
雲曦看了看言澈,走到瑾瑜身邊。
“我了解這兩個孩子,都是不安分,有勞了。”
“客氣了,師父還在那邊休息,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瑾瑜輕點頭,言澈一隻手背在身後,動了動下巴,便離開了。
“爹……”雲宥扯著他的衣袖。
他低下頭,笑了笑,
“怎麼,不慪氣了?”
雲宥搖搖頭,
“你不要怪先生,是我強要上來的,妹妹也是我扯上來的。”
瑾瑜聽見他這番話,不覺欣慰又忍俊不禁,
“我們雲宥明事理了,知道擔責。”
“不是擔責,是真的。”他稚嫩的臉上竟顯出嚴肅認真模樣。
“好。”他喉結隨著低沉的嗓音浮動,“那你說,爹該怎麼罰你,你下次不會再犯?”他嚇唬雲宥。
“爹,爹……你別罰哥哥,是我想來的……”說著雲宥拿出一個香囊,打開封口,遞給瑾瑜。
他有些疑惑的接過,看了看裡面,
“雲曦,告訴爹,這是什麼?”
“藍蝴蝶,爹不是說,娘最喜歡的就是一種長的像蝴蝶的藍花嗎?我問過小姑,她說應該就是這個。我想著,要是能種給娘,等到開花了,她就能看見了。所以……特地求小姑才討來些。”奶聲奶氣的模樣,還真是惹人喜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