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中踱步,只說出一半的實情。站到窗邊看了看往日蘭苑中湛藍的鳶尾,果然過了開花的季節,就算是找人精心栽種,也是活不長久。
“唉……我可以幫你……”我聽見外祖母答應,轉過身,“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
六月初十,天擦亮,為我上頭的大妗姐到新房裡為我梳洗,喜服送來了幾天,就一直收著,才看到什麼模樣。
大妗姐為我挽起髮髻,光是盤發就花了半個時辰,再將頭冠帶上,脖子直接僵住,好像一晃人就要倒下。
“這是今早用鴛鴦剪新剪下的扁柏……”說完了她別了髮簪,戴在我頭上。
那件大紅色的婚服明明看著沒什麼分量,一層層穿上,胳膊酸的抽筋,不知是不是自己餓了這些天的緣故。衣服的尺寸應該是按著許久前量的,連婚鞋的尺寸都大了些。
“姑娘穿上繡花鞋,一邊富貴,一邊和諧……”
雖然襟前和腰身緊的很,好在最近身量減了。要是不挨餓,估計自己都要喘不過氣。
“帶上如意結,事事如意順順景景。”說完大妗姐扶著我起身,“姑娘起身高升,全套嫁衣穿戴好,富貴榮華從頭到腳!今日覓得如意郎,兩家富貴萬萬年!”
阿夏見我笑僵的臉,自己在一旁偷笑,不敢進門。
大妗姐帶我進了新房,為了腳不沾地,一路上鋪著厚重的紅毯。到了新房,整理被褥,張掛羅帳,撒喜果,置香燈,
“鋪床鋪席先,五男歡躍在床邊,夫妻和順樂綿綿……新掛帳,四角齊,四邊珠簾高低,三年抱兩蘇蝦仔。”
總算是折騰的差不多了,大妗姐扶著我,
“來,新娘子請坐。”
“阿夏!”
“哎~不可,新娘的身邊,今日要由我來侍奉,你的丫頭雖然伶俐,但是這新婚當日與新人接觸之人要格外慎重。”
“怎麼了?小姐。”
我嘆了嘆氣,抬下手,
“沒事……你先出去吧。”
“這些都是往日的規矩,還請新娘耐心,都說好事多磨嘛。等會兒接親的新郎過來,我就背著您到門口乘轎,去照宣堂見禮,禮成之後,敬茶拜別親友,就該送您到婆家去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