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剛要在床邊靠一靠,歇歇脖子,大妗姐就拽住我,“不可,未到禮成,新娘不能臥床,否則……”
“不吉利!”我和她異口同聲,這些東西掌事姑姑婚前就每日朝夕不輟的來教我。這個不可,那個不可,總之就是一個緣由——“不-吉-利”。我現在聽見這三個字就覺得無奈。
想想也真是,第五文彥就算是一路趕來,也不必講究這些,真該讓他嘗嘗這滋味兒。
我一直坐在婚床上,餓了累了都不能動,總算是等到迎親的通知。
“新娘子,迎親的隊伍過來了!”
“啊?是嗎,拿走吧。”本來昨夜裡還緊張的很,這一通下來,就想著快點兒結束。
“哎呦,不可!”我腳剛要落地,又被大妗姐的一聲“不可”嚇得縮回腳。
“又怎麼了?”
“方才不是說了嗎?得要我背著您出門。”
“好好……”
“常姐姐!勞煩你在後面瞧著,別讓新娘落了地或是喜服不規整。”
她一個人就算了,居然還把常姑姑給叫了過來,不過也對,畢竟背起來若是累了,還能照應照應。
出了蘭苑,過穿堂到天井,二姐手上拿著紅傘走過來,旁邊的人撒了一把米在上面,
“今日新娘出閣,為祖輩開枝散葉!來者皆沾喜!”
府門口堆上了人,兩邊的十個丫頭撒喜糖、贈錢袋。
“呦,這怎麼下起雨來了?”二姐撐得傘還真是起了作用,“這雨水要是弄濕了婚服,打在新娘身上就不好了。這老話說,紅日當頭、百年好合。”
“姑姑,我倒覺得,這雨來的正是時候。你瞧我才出門,二姐恰巧為我撐紅傘,而且府上不是有轎嗎?我看這樣子,應該是過雲雨,不會太久。”
“也是。”說完大妗姐將我送進轎中,“新娘上轎,一路順風又順水。”
我聽見外面放起鞭炮,轎後跟著的兩個孩子喊鬧、嬉笑著,到了照宣堂那邊,大妗姐打開簾門。
“新郎佇立於轎前!”儐相中的引贊喊著,第五文彥走過來,穿著一身棕紅色的長袍馬褂襟前繡著比翼鳥,“新郎鞠躬!”他拱手延請,我踏上門口的紅毯。
里里外外站了滿院子的人,坐在裡面的應屬地位尊崇、德高望重的長輩。
“連家有女,今朝出嫁!景星煥彩耀閨房,吉日佳辰合卺觴,寶眷情歡魚得水,月圓花好配天長!新詩此日熊羆林,交拜成雙喜不禁,畫的青山眉樣好,百年有結是同心!燃燭、焚香、鳴爆竹!”
“新郎新娘直花堂前!”我同他進入正廳,“新娘新郎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