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麼了,你就是啊。你這兩天怎麼老是神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我瞧你這身薄荷色的襖裙很適合,只是從前沒見你穿過。”
“這個……我從前不是在府上的製衣坊幫過忙,認識那裡做衣裳繡娘,她說要侍奉小姐出嫁,應當換身得體的……”
“對啊,小姐出嫁前,正巧碰見雲笙帶著衣裳回來,她還說特意向那繡娘也為我找一件,小姐怎麼都不問我?”阿夏多少還是帶著單純的心性,不過多問了雲笙兩句,就一副小孩子沒有分到糖果的模樣。
“是是是,我們阿夏也漂亮,只是我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
我讓她轉過身去,皺了皺眉,
“擔心這件衣服的腰身,會不會被你……撐壞。”
她一甩頭,朱釵上的珠子晃了晃,
“小姐……”
我笑了笑,雲笙也跟著嬉笑,
“你們兩個,日後若真是碰見心上人,就來告訴我,若真是可靠之人,我定會成全。可不要像我……”
“小姐不是也嫁的個如意郎君嘛,我真的覺得二少爺一定會對小姐好的。”
我動了動手指,才想起自己手上的戒指,輕動了動,將它取下來,食指上留下了一道戒痕,還拽出了紅印。
“果然不適合的東西,就是不適合,就算勉強,也只能是咎由自取……”我將手上的戒指遞到雲笙手上。
“小姐……”
“將它放在梳妝檯,就先出去吧,這時候府上的人都去瓊樓了,你們也可以休息片刻。”
我將阿夏兩人遣出去,自己在這空蕩的新房中,時站時坐,以後也不過是這樣的日子。
最後靠在陽台的窗前,看著黃昏天際緋紅轉為藍紫,漸漸消沉,房中也是一片暗紅。
我聽見開門聲,屋中晃起了暖色燈光,四周的壁燈也是粉彩的,
“小姐,你怎麼還坐在窗前,外頭起風了。”
阿夏走過來,我掀開珠簾進了房間,又端坐在新房的的床榻上,半晌不語。
“小姐,今天好歹是你大婚,您怎麼一點兒都不歡喜。”
我看見梳妝檯前的鏡子,站起身,雲笙扶我坐到鏡前,我動了動頭上的鳳冠。
“我們小姐本就生的傾城之貌,配上這連理枝的婚服還有鳳冠,更是妙不可言。”
“連理枝……還真是諷刺。”
“二少爺。”阿夏聽見門軸的聲音,轉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