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沒有作答,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我能從心底相信的人,說來可笑,就連阿夏,有的話我也不會都在她面前吐露。
“其實……之前很多事我身不由己,但我沒想過真的要如何,你有你不能和他人訴說的苦衷,我也有我的理由……”我心知肚明,如果告訴他我的猜測,勢必牽連出當年種種,在我查清連乾之背後真正的目的之前,不能再讓無辜的人卷進來。
瑾瑜將我的腳放下,我聽到陽台上的風鈴聲,輕微作響。我第一次看到他這樣沉默,還是無奈的失落,他站起身關了陽台的門窗,
“你早些休息,這幾天就不要亂走動了。”
“……嗯。”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何,想追上去告訴他,最後都變成自己心中的一句呢喃。
瑾瑜贏得了賽馬場的比賽,公公以代理會長的身份出席招標賽,聽說從沈家退居在德化以後,會長的位置就始終空著,這些年是公公暫代商會事物。長此以往,總有人要覬覦這個位置,盯著第五家的一舉一動。
大哥和秦翰,始終在軍隊忙碌著,時而傳回消息。三四個月的時間,日本人開始進攻大上海閘北,眼見著昌南的局勢動盪,許多受不住的,為自保開始掉頭投向日軍。
婆母人在家中整日也是惶惶不安,心裡邊也是期盼著大哥能早日回家,文茵就更不必說。
這是我還算是安心的,最起碼瑾瑜就算時常出去,每天還是見得著人影的,世道混亂,但求平安。
一月末,進小年,快到鍾毓和文茵的生辰,正趕上除夕將近,家裡人都盼著能安心的吃頓年夜飯。
“二嫂,你看這件好看嗎?”我陪著文茵一同挑新衣,不過她從留洋回來以後,大多喜洋裝,每次都是專門找人製作。這次是趕上過年的時候,難得穿一回清襲閣的襖裙。
“我看這件水藍色的不錯,還有點兒小洋裝的意思……”她拽著我的胳膊,拿著那件水藍色的方襟襖裙在我身前來回比量,“二嫂,這個很適合你,你試試。”
我拗不過她,只好拿著衣服穿上試試,和我身量差不多,外面白色短披肩襟前的蘆葦和蜻蜓繡的栩栩如生。
“我就說適合你的,走,給二哥看看。”
文茵拽著我到瑾瑜的書房,
“二哥……”
“嗯?”他正翻著手上的書本,隨口答應著,也沒有抬眼。
“咳……”文茵輕咳著,將我推到前面,瑾瑜這才抬起頭,“怎麼樣?二哥。”
他站起身走過來,圍著我轉了一圈,想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似的。
“你幫她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