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喜歡的話,不如選一身試試。我們這裡還有其他的款式,雖然不及二小姐帶來的婚紗精美,也都是我們自己的設計師精心製作的。”攝影店的老闆和我說著。
別的衣裳試試無妨,這婚紗……總不能讓瑾瑜再和我成一次親,豈不貽笑大方?不過要是有機會,能像文茵今日一樣,拍上幾張照片,也是不錯。
“不用了,今天是我小妹的好日子,我就不跟著搶風頭了。”
“那好,我就先過去,看看二小姐有何需要……”他抬起頭,“連翹,在這邊好生款待少夫人,有什麼需要不可怠慢,記住了嗎?”
“是。”
拍了一上午的照片,後來承德過來,說是大哥有事要找秦翰,他哄著文茵,說是去去就回。
文茵雖然嘴上不悅,但是也無可奈何,畢竟大局為重,埋怨了兩句,就放秦翰走了。
她提著裙擺,噠噠的鞋跟聲都變得鬱鬱寡歡似的悶響,整個人栽倒在沙發上,
“大哥也真是的,怎麼偏這時候找他,明知道我們快結婚了。我一個人還怎麼拍……”
“你也知道,軍中事務繁複,大哥會找他過去,就說明非同小可,畢竟要顧全大局。日本人野心勃勃,一早就有所企圖,刻意藉機挑起事端。大哥和秦翰在上海公共租界遭人襲擊,到現在都沒有查出何人所為,那個地方隸屬英美,日本人又橫插上去。如今多方勢力盤踞,事事都要早作打算才是。”
我一邊說著,一邊端起咖啡,餘光瞥見文茵瞪著我,轉過臉,
“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二嫂,我也不見你出過遠門,你卻皆瞭然於胸,像是人在那兒一樣。”
我不禁一笑,
“這些都是瑾瑜平時提過兩句,不然我又沒有什麼通天的本事,怎麼可能知曉百里之外的事。”
“我也聽見父親他們議論過這樣那樣的軍事,可我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的,覺得比從前學禮制時的教授姑姑說的話還無趣。二嫂你怎麼記得這麼牢?”
“我哪裡是記得牢,閒來無事,整天不就和你二哥扯在一起,這兩句話想不記住都困難。”其實這些大都在欣溶那裡聽來的,文茵說的也正是我所好奇的點。
當初瑾瑜身陷囹吾,欣溶似輕而易舉就打通人脈,從前只是聽那幾個愛嚼舌根的丫頭說過,欣溶在攬樂軒的時候,就結交許多達官顯貴。甚至卿玉樓的老闆還高價請她去跳起舞,一支舞的功夫,能讓卿玉樓的客流抵上三五天的量。
剩下的幾天,家中里里外外大半都在為文茵的婚事忙碌,也不難看得出,公公對四娘的特別之處。這免不了三娘紅眼,畢竟會拿這次的婚事和文怡的作比較,難免心中失衡,時常是前眼笑臉,後臉白眼的。不過也都是自顧自的羨嫉,自然是不會再公公面前表現出什麼。
